在此时刻,大厦门前的所有人几乎全部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停下了所有动作。
原本嘈杂的广场上骤然鸦雀无声。
万籁俱寂中,大厦钟楼上那面高大的时钟,洪亮地敲响了12点整。
四周,刹那一片寂静。
时间,点点滴滴,分秒滑过。
片刻之后,沉寂的广场上陡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素不相识的人们欢呼雀跃,彼此拥抱着,祝贺着。
激动地互相庆祝,这劫后余生后的喜悦。
此时此刻,弹药库内——
目光安然,轻轻地,撒加立起了掌心。
“啪!”
地下室里,穆的手掌,清脆地击在了上司掌心之上。
* * *
一周后本土安全部
入夜,大厦地下停车场廖寂无声。
插入钥匙,撒加发动了汽车。
打过方向盘,汽车向出口驶去。
车前大灯扫过,不经意间,角落阴影里,一个蜷缩的身影悄然跃入眼帘。
不禁,少将眉心微微一动。
踩下刹车,熄灭引擎,他下了车。
静静地,走到角落。
单膝跪地,他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人儿。
双手抱膝,蜷缩在地的她,木然地倚墙而坐。
低垂的头部,深深埋在双膝之间。
沉吟片刻,试探地,撒加轻声开口:“莎尔娜?”
听到对方轻唤,深度垂首的人一点点抬起头来。
红红的眼圈里还泛着未干的泪痕,她茫然地看着他。
少许,她喃喃地动了动嘴唇:“头儿……”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顿了顿,水蓝的眼眸微微弯了弯:“看你的脸,都快成小花猫了。”
说着,他动手脱下身上的风衣,披在了她身上:“好了,起来吧。这样会感冒的。我送你回去。”
说着,他将地上的部下轻手扶了起来。
“那个……米诺斯少将……”
无助地蜷缩进上司臂弯里,此时此刻,她的身躯与声音都在无可抑制地微微颤抖:“他……他死了……”
话音未完,两行清澈的泪水已顺着她脸庞滚滚滑落。
无声无息地,撒加目光悄然沉落。
渐渐,双肩几乎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她伤心地哽咽道:“直到今天,我才在无意中得听到了这个消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那天,如果不是我贸然行动,自作主张跟踪冰河和那个亲王,也就不会被他们俘获。不被他们俘获,米诺斯他……他就不会为了救我,而闯进来。那样的话……他也就不会死了……”
沉默之中,少将眼中忧郁如水流逝。
抬手,他轻轻拭了下她漫溢在眼角泪水。
“头儿……”
抬起泪光闪闪的眼眸,她扑进了上司怀里。
偎依在他胸膛前,她终于纵情放声哭了出来。
轻轻拥住怀中人儿,撒加目光渐渐苍茫。
* * *
海界公国首府 斯尼昂峡
入夜,国防部办公厅灯火廖寂。
只有位于中央的少将办公室,依然亮着莹莹灯光。
眉心微皱,拉达曼提斯此时正在聚精会神地翻找着什么。
办公桌里、抽屉里、书柜里、文件夹里、甚至保险箱里,他都一一仔细查找过。
然而,依然一无所获。
这时,悄然无息地,办公室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人,静静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