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按下座机上闪烁的彩灯,撒加当即接起了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那端便传来加隆的声音:“眼下情况紧急,我常话短说。听着,当年在本土安全部大厦初建之时,仙宫方面曾密令其麾下特工在大厦内部预先设置了一个隐蔽性极强的定时起爆装置。目前已知该起爆装置所属类型为脏弹,内含大量放射性物质,其辐射与爆破范围可达方圆半径100公里,它的具体准确引爆时间为今日中午12点整。该定时炸弹的埋设地点位于大厦地下二层,军火弹药库之内。由于之前并没有在弹药库里发现过任何蛛丝马迹,因此我个人推测,那应该是在当初建造大厦时就已被暗中嵌入到水泥地基之中。”
条理清晰,中间几乎毫无停顿,加隆迅速通告完上述事实。
“什么……”
听完这些,撒加剑眉已狠狠拧在了一起。
他口吻严峻:“加隆,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海界军情处。几年前他们事先截获、并成功破译了捷克弗里德当年,向其麾下特工所发出的秘电全文。”
“我明白了,就到这里。”
目光凛然,无意再浪费任何时间,撒加当即挂断了电话。
眉宇深深凝结,快速思索片刻,再次拿起话筒,少将当机立断:“魔玲,通知全体特工现在立刻到我办公室集结。同时,马上给我转接警局,我要与警察总长亲自通话!”
* * *
半小时后本土安全部大厦内
“修罗,目前周边民众疏散情况如何?”
拿起电话,少将办公室里,撒加严肃发问。
听筒里传来一片嘈杂之声,而后是修罗急促而焦灼的声音:“报告头儿,我刚与警察总署联系过。根据现场警长的报告,截止目前他们已经紧急疏散了方圆半径20公里之内,近60%的民众,眼下疏散工作仍在进行中。刚才遵照你的命令,我已带领本土安全部特种部队,加入到协助疏散民众的行列。报告完毕。”
“通知现场警方继续加快疏散速度,如遇突发情况,随时汇报。”
“收到,头儿!”
放下电话,撒加站起身来,看了眼腕表,他看向一旁阿布罗迪:“现在距离正点引爆时间还有40分钟,转告卡妙,从现在开始立刻组织本土安全部大厦内所有员工,全员撤离。我要求在10分钟之内必须全部清场。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继续滞留在此!”
略微迟疑了下,阿布罗迪不禁道:“可是头儿,卡妙他……”
少将眉心微沉:“他怎么了?”
“从刚才起大家就一直没有见过他了,”阿布罗迪疑惑道,“我们还以为是你派他出去了……”
闻言,撒加目光微沉:“这种时候,他去哪里了?”
片刻之后,他当机立断:“那么从现在开始,由你代替卡妙负责指挥部内全员疏散。通知技术部,10分钟后,作好人工拆弹准备。”
“收到,头儿!”
转身即将迈出门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阿布罗迪回头道:“头儿,卡妙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要不要……我去找找看?”
“此事你无须多虑。现在你只需集中精力,组织大家安全撤离,”顿了下,撒加表情肃然,“卡妙的事,我会处理。”
“遵令,头儿。”
阿布罗迪离开后,略一思付,撒加拨下了坐机内线:“珍妮,立刻调出从一小时前至现在,本楼层内监控录象。每祯逐一审阅,我需要明确在这一小时之内,卡妙上校本人是否离开过办公区。”
* * *
短短10分钟之内,坐镇少将办公室负责指挥的撒加,已先后向柏林总部简要汇报情况,并已听取相关技术部门,有关拆弹方面技术问题的紧急分析。
而后并与警察总长直接通话,指挥协调组织民众疏散,与紧急调配部分拆弹设备前来支援等一系列问题。
做完这些后,撒加站起身来,抬手看了眼腕表。
11点30分——时间,仅剩最后半小时。
按下耳麦上的微型通话器,他沉稳开口:“阿布罗迪,你那边情况如何?”
“报告头儿,目前全员已基本撤离。现在只剩最后几人还在楼内,目前正向外转移中,”顿了下,阿布罗迪忍不住补充了句,“头儿,只剩下最后30分钟了,你什么时候出来?”
撒加镇定回答:“我现在走。”
言闭,结束通话,他快步走出办公室。
随即调换频率,再次按下耳麦,少将边走边问:“珍妮,刚才我让你审阅的监控录象,结果如何?”
之后,耳机里传来对方清晰的回答:“报告少将,属下刚才已通过技术手段,反复审查了今天上午一小时之内的监控录象。在录象之中,并没有发现卡妙上校的身影。”
闻言,撒加眉宇微微蹙起:“你的意思是说,录象中显示,到目前为止,卡妙上校并没有离开过本楼层?”
“是的,没有。”
“你确定吗?”
“是的,属下确定。”
“收到,谢谢。”
通话完毕,撒加英眉已然深锁。
珍妮是大厦顶层办公区的前台接待员。
根据办公区的布局结构,凡是进出顶层区域的人,都必须经过她所在的接待台。
既然珍妮坚称没有看到卡妙出去,那么也就是说——卡妙本人,目前依然身在这栋大厦之内。
而且,就在本层。
然而,眼下发生了如此重大的突发事件,向来冷静睿智、苛尽职守的他,却犹如一无所知、悄然消失了般,一直未曾露面。
这显然不合常理。
大厦顶层办公区,设施完备而结构复杂,内部走廊纵横交错。
大大小小的各种办公室、会议室、档案室、会客室等等,总计达数十间之多。
那么,现在的他,又究竟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