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遵令！”

端然肃立，少许之后，修普诺斯似有欲言又止。

察觉到对方神情，大公沉声道：“还有什么？”

迟疑了下，修普诺斯低下眼睫：“殿下，您与大公妃的离婚协议，王室律师已为您起草完毕，日前已代表您与大公妃的律师进行了沟通。据对方代理律师称，大公妃本人已同意离婚。并表示，将会在之后的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认可。”

说到这里，修普诺斯回身，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双手呈送给上司：“这是协议正本，一式两份。全部协议内容，将会在您与大公妃双方亲笔签署的那一刻起，正式生效。”

打开文件，大略扫了几眼上面的内容，哈迪斯随即提笔，冷冷在两份离婚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即，将其交给对方。

接过协议，默然片刻，修普诺斯眼中不觉闪过一丝忧虑之色：“殿下，请恕属下在此斗胆多言……根据我们之前与威灵顿家族达成的协议，大公妃的父亲威灵顿公爵，以您迎娶其女儿为交换条件，承诺威灵顿家族将向冥界提供，其军工厂自主研发的尖端武器技术支持。以便我军可在这场亚斯哥特之战中，获得全面超越仙宫的压倒性核武力量。然而如今，您决意与大公妃解除婚约，听闻威灵顿公爵对此大为恼火，愤怒指责我们背信弃义。并已通过律师明确表示，在您与大公妃婚约解除之时，其家族将全面终止对冥王军的支持，从此与冥界彻底终结一切军事合作。”

神色岿然无改，大公冷若冰霜：“男人，对于自己真正在意的——终究要用自己的双手去捍卫保护，而非借助于其他任何人、任何势力——转告威灵顿公爵，对于他的决策与魄力，我聊表欣赏。今后，希望他本人、以及他背后庞大的军火家族，好自为知。”

说到这里，少许一顿，哈迪斯目光暗沉：“五分钟后，带仙宫女王，到指挥室来。”

* * *

在两名卫兵押解下，一位女子走了进来。

失去了名贵发饰的点缀，她长长的金发只是简单披散着，粗布披肩，素衣长裙的女子慢慢站了下来。

淡淡地，大公挥了下手。

两名卫兵会意，立正退出，从外面关上了门。

室内，只剩彼此。

淡淡仰望向面前男人，弗莱娅平静开口：“大公殿下，有什么要问我的，您尽可直言。”

“当然，对于你这种人，自然无须浪费时间，”冷冷扫了眼面前女人，大公直截了当道，“告诉我——那时在海因斯坦，你们给他注射的那种放射性针剂，其原药理配方现在在哪里？”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她冷冷地笑了：“呵呵。原来大公殿下如此劳心费神、不辞辛苦地将我生擒，现在又如此迫不及待地，屈尊降贵亲自提审我，就是为了这个……”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不过，关于那份配方——如果我说，我其实并不知情呢……”

湖水般的深眸微微一沉，哈迪斯冷冷地看着她：“如果事实的确如此那么相信你亦当明白，那便意味着如今你本人对于我而言已经毫无价值。对于一位彻底失去价值的亡国之君，我又将如何处置，想必你当然可以想象得到……”

“亡国之君……”

下意识地轻抿起朱唇，弗莱娅眼含冷笑：“说的好。没错，我的确是亡国之君。可是如今国破家亡，血流成何，我本人亦沦为阶下之囚——这而今的一切难道不都是拜您所赐吗？”

“以上事实我并不否认，对此亦从未后悔，”眉心沉沉，哈迪斯话锋一转，“不过，相比于这些已然无济于事的控诉，如果你能够正面回答出我刚才的问题，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予你重获自由的机会。”

说到这里，大公轻轻眯起了修长眼眸：“当年，身为捷克弗里德麾下军情特工的你，对于他的那些所作所为，应该不会完全一无所知……”

“的确，您的情报堪称完美。在尚未登基成为仙王女王以前，我的确曾是捷克弗里德麾下的一名特工，”弗莱娅唇边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所谋划的东西，一切都要经我过目。换句话说，我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大公殿下。我本人并没有亲眼见过，那份被注射进撒加少将体内的药物配方。”

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下，她宛尔一笑：“虽然我并没有亲眼见过那份配方。不过，或许关于它的存在，我倒也可说是略知一二。”

闻言，哈迪斯声音陡然冷冽：“此话怎讲？”

“其实那份配方总共有两份，”弗莱娅口吻清晰，“当年捷克弗里德为保险起见，特意命研究人员将配方制成了双份。一份里面，只有其中主要的药理内容；而另一份，则是最终的详细配方。第一份主要配方，被捷克弗里德一直保存在海因斯坦的地下资料库里。据我所知，在那时您与撒加少将联手攻克海因斯坦后，那间资料库就落入了联盟军部之手。然而同时保存在那里的，还有数百份生化药物配方。毫无疑问，要想从中筛选出那唯一的一份，其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而至于第二份详细配方，却尚在捷克弗里德在世时，就已经丢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