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卡妙目光无痕，“今日清晨我已告知大堂副理，一旦发现她离开公寓，立刻电话通知我。”

“我想关于她的行踪问题，你大可不必费心，”沙加淡淡道，“她手腕上的那只表，与我们两人的腕表与手机相连。通过卫星定位，我们便可随时随地锁定她的方位。之前，我已通过催眠植入，让她对那只手表拥有了强烈意识。现在她坚信那只表是‘Jackie’送给她的礼物，是有个赋有纪念意义的所在，我想她是不会轻易取下的。”

默然之中，卡妙目光若有思绪。

沉吟片刻，他低声开口：“你想过没有，我们这样做……是否有些过分……”

沙加目光微动：“怎么，你后悔了？”

“我想你清楚我的态度。形势所迫，而今的我们早已别无选择。只是……”

说到这里，卡妙目光忧郁隐隐；“如此利用一个失忆的人，扪心自问，这样做，我们真的可以问心无愧吗……”

沙加面不改色：“你感到负疚，因为她是女人？”

“坦率说，并非完全如此，”卡妙目光里掠过一丝黯淡，“虽然如果可以存在其他选择，我的确无意利用女人。不过，即使对方并非弱者，难道你不认为，我们未免有趁人之危之嫌吗？”

“她当然不是弱者。曾几何时，这位仙宫女王的所做所为，相信你应该与我同样清楚。既然曾多次亲自出入过那座海因斯坦地下武器库，那么想必对于那些非人道的生化实验，她应该至少是位知情者，”说到这里，沙加目光冷淡，“并非我对所谓弱者，缺乏必要的怜悯与同情。只是，一如你刚才所说，而今的我们已别无选择。”

之后，话锋一转，他淡定继续：“接下来你必须首先消除她对你的戒心，而后才能谈到其他。未来这段时间，你需要花点时间，适当加强她对你的好感与信任，逐步消除她的疑虑。”

卡妙目色沉沉：“我会尽力。”

沉吟片刻，他再次看向对方：“如果有朝一日，我们最终如愿以偿，得到了配方，那么对于‘安妮’，你打算怎么做？”

“从职业道德与人道主义考虑，我可以为她进行心理治疗，逐步尝试帮助她恢复以往记忆。而至于在那之后……”

顿了下，沙加神色清冷：“那就取决于她自己的选择了。”

闻言，卡妙沉默未语。

之后，抬手看了眼腕表，他淡淡开口：“一小时后还有会议，我先回去了。如果少将状况有变，随时给我电话。”

对方微微点头。

随即，卡妙转身而去。

“卡妙……”

忽然，身后的人叫住了他。

并未回身，卡妙略微停步。

身后，沙加淡泊的声音，毫无波澜：“一个人的承受能力终究是有限的，你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了……”

沉默之中，卡妙未置可否。

沉吟片刻，他默然而去。

* * *

次日本土安全部

轻轻敲门之后，潘多拉走了进来。

来到办公桌前，她将一摞文件放到了桌面：“上校，这是本周各部门提交的报告，请您审阅。”

卡妙微微点头：“谢谢，我稍后会看。”

潘多拉继续汇报道：“另外，关于少将本人的工作邮箱，按照您的要求，我刚才已经通知技术部处理了。从现在开始，所有进入少将邮箱里的Email，都将会同时转发到您的邮箱里，以便您能够及时代他回复。”

少许抬眸，对方神色清淡：“谢谢。还有，替我转告技术部，从今日起将我的邮箱容量增容一倍。”

“属下明白。”

而后，略有几分迟疑地，她轻声开口：“上校，刚才有一位女士给您打过电话。我问她是否有预约，她说没有。由于刚才您很忙，电话一直占线，我便请她稍后再打，可是她坚持要在线等。于是我便把这个电话，临时接转到二线了……”

不经意间，卡妙剑眉悄然蹙起。

片刻之后，他波澜不惊：“知道了，谢谢。”

聪颖的潘多拉自然领会上司的意思，识趣的她随即转身离去，轻轻从外面关上了门。

目光微凛，动手按下二线，卡妙接了起来。

意料之中，听筒里传来了那个轻柔的嗓音。

小心翼翼地，电话另一端的她轻声说：“Jackie，是你吗……”

他口吻微沉：“是我，什么事？”

“那个，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办公电话。我本来是打你手机的，可是你好象设置了呼叫转移。于是在拨完号以后，电话就自动转到这里来了……”

顿了下，她轻轻地说：“今天，我尝试准备了晚餐……今晚下班后，你能……早点回来吗？我等你一起共进晚餐，好吗？”

“抱歉，忘了告诉你，晚餐不必等我了，”卡妙口吻清淡，“我很忙，今晚还要加班。”

电话里，她忍不住低声说：“没关系，我不饿……多晚，我都可以等的……”

“你不必等了，照顾好自己。今天工作很多，会到很晚。而且……”

顿了下，他声音无痕：“下班后，我还要去医院。”

闻言，电话里的她不免担心起来：“去医院？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不是我，”他声音沉静，“一位朋友病了，我只是去探视。”

至此，他结束了通话：“抱歉，安妮。其他事情，回去再谈。我很忙，就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