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罗不由地皱起了眉毛:“那照这么说这幅画是摘不得了?可是很明显,那只嵌入式保险柜应该就在这幅画后面。如果无法摘下油画,那又要如何打开保险柜?”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双手飞快敲着键盘,穆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连串分析数据,“从射线分析上看,那些凭借肉眼无法察觉的红外光线,它们的放射点应该就是画中人的眼睛。”
顿了下,这位技术部精英随即指出:“因此从理论上讲,如果将画中人双目周围的画布切除,便可终止射线源头,从而切断它与报警系统之间的联系。然而只要画布一旦破损,再想隐瞒保险柜失窃已不可能。但是,如今油画已整面覆盖在保险柜上,要想拿到箱子,除此以外我们别无选择。”
此刻,监控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均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卡妙。
大家清楚,今夜只有由少将全权授权的他,才是在眼下这个关键时刻,唯一有权作出最终决定的人。
沉吟片刻,卡妙转向穆:“短时间内,是否还存在其他可行方法?”
“没有。”
“那么,”卡妙随即下令,“米罗,切下画中人双眼。”
“Yes,Sir~~~~~”
懒洋洋地拖长了声音,米罗随即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军刀。
麻利地,他将军刀刺入墙上画布。
手法娴熟地,在画中少女的双目周围敏捷旋转。
一边转动着手里刀锋,米罗嘴里一边小声咕哝着:“我说美女啊,实在对不住了。你要知道,象我这样生来就怜香惜玉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做出挖掉女人双眼,这样骇人听闻的残忍举动的。以后你要报仇可千万别找我哈。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一定要记得,去找那个最后亲自下达这个命令的人哈……”
没多久,画中少女双目周围的画布便被整体切割下来。
收起军刀,小心翼翼地,米罗摘下了墙上那幅残缺油画。
昏暗的月光下,一只嵌在墙体内的保险柜跃入眼中。
打开腕表上的微型照明灯,米罗定睛看去。
保险柜门中央有一面类似硬币大小的感应屏。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米罗无奈地耸了耸肩:“KAO,谁能告诉我这是啥玩意儿?”
“瞳纹锁。”
目光凝结在屏幕上传来的影象,在经过短暂技术分析之后,穆得出了结论。
“这是从红外遥感分析上得出的结论。这种利用人体眼球底部,视网膜血管排列形状的识别系统,所发送的光波排列序号,与指纹锁是不同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两个人的瞳纹,是完全相同的。保险箱上的感应屏,应该就是瞳纹锁的识别系统。将眼睛、或其他瞳纹影象对准它,后者便会将该瞳纹与已事先储存的数据进行对比,从而开启保险箱。”
声色清晰,穆平静地阐述着理由。
闻言,略微沉吟,卡妙若有所思:“在以往行动中,瞳纹锁并不罕见。它们大多可以通过精确扫描全息照片的方式,以获取对方瞳纹,进行比对。”
说到这里,他转向一旁的潘多拉:“我们有冥界大公的全息照片吗?”
“是的,少校。”
“立刻扫描照片,提取瞳纹信息。”
随着卡妙一声令下,众特工立刻在电脑前紧张忙碌起来。
“我说你们快点哈,”众特工的耳麦里,传来米罗抱怨的声音,“我这都等半天了我,话说,我那腰站得这个酸啊。”
“我说你这才站了这么一小会儿,就腰酸背痛了啊?貌似这明显就是街头那些个小野广告里,经常说的那种啥啥过度的症状嘛。”
“你给我闭嘴,迪斯。话说既然你如此了解这些症状,那么想必你一定是那些个街头门诊的常客了。”
不多时,穆向卡妙作出了完成手势。
接下来,在技术部的指导下,米罗摘下了衬衣上那颗“纽扣”。
将镜头正面,对准保险柜上的感应屏。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几秒钟之后,保险柜依然毫无反应。
监控室里,卡妙双眉渐渐锁起。
看来,在保险柜预先设定的识别系统中,那个事先存储进去、作为开锁关键的瞳纹,并不是冥界大公本人的。
那么,又会是谁的?
难道……
偌大的监控室一时沉寂下来,众人纷纷陷入思索之中。
须臾之后,穆首先出声:“现在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什么,只有一次机会了?”
阿布罗迪锁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穆解释道:“因为瞳纹锁不可能无限次尝试。一般来说为避免系统故障,24小时之内可以有两次识别机会。如果在短时间内超过两次以上识别失败,为确保安全,识别系统将会自动关闭,并在此后的24小时之内无法再次开锁。同时我个人认为,这个识别系统应该与刚才那幅画一样与庄园的报警系统相连。话句话说,如果下一次瞳纹识别再失败,那么便将会自动触发警铃。”
听完这些,卡妙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穆刚才的话已清晰指明了眼下处境,只剩唯一机会。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否则,这场精心筹划的行动便将前功尽弃,全盘皆输。
今晚少将本人不在场,眼下的局面必须全部靠自己来掌控。
而此时身边的众同事们无疑均惟自己马首是瞻,他们都在等待着自己作出最后的决定。
既然那个事先设定的瞳纹,并不是冥界大公本人的。
那么,又会是谁的?
或许,是他麾下两位冥界巨头的。
然而在两位巨头当中,又究竟会是哪一位……
机会只有一次,已无法逐一尝试。
事态演变至此,而今自己又要如何抉择……
“糟了!你们快来看!”
就在卡妙陷入紧张思索时,突然对面魔玲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立刻起身,众特工几乎同时来到了魔玲身旁。
大家凝神看去,只见后者面前的监视屏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那位米诺斯少将?!”
几乎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阿布罗迪愕然道:“他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