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辞关掉了文档——打开了"第四个人_备注.txt"——
文件很短——只有三行——
"军师——性别不明——年龄不明——姓名不明。" "疑似在系统设计阶段就介入——比秦墨更早知道渣值之眼的遗传特性。" "他可能是所有人中——第一个发现渣值之眼价值的人。"
沈星辞盯着最后一行——
第一个发现渣值之眼价值的人——
比秦墨还早——比沈明远还早?
沈明远设计了渣值系统——但他是在设计过程中——才发现渣值之眼的——
如果军师比沈明远还早发现——
那——军师是什么人?
沈星辞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她闭上眼——让那些信息在脑子里沉淀了一会儿——
四张牌——
教官:周振邦——冷酷的心理操控者—— 金主:赵德山——父子两代的资金洗白者—— 掮客:秦墨——能感知弱点的商业操盘手—— 军师:身份不明——二十五年从不露面——
四个人——四个方向——
她需要——一个一个地——拆掉。
顾行之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看到了?"
"看到了。四个人——教官、金主、掮客、军师。军师身份不明。"
"连你爸都没见过那个人。"
"是。"
顾行之把咖啡放在桌上——
"赵德山——我可以追。他有壳公司——有离岸账户——有资金链——从赵明轩的线索倒推——应该能挖到更多。"
"周振邦——怎么查?"
"心理咨询师——辞职后做培训——这些信息可以通过行业数据库查——唐薇能帮忙。"
"秦墨——"
"秦墨——最难。他没有实名资产——没有固定住址——像水一样——流到哪里都是——但你抓不住。"
"军师——"
"军师——"顾行之看着她——"我们先——看看U盘里有没有更多线索。"
沈星辞重新打开了"秦墨_运营记录"——
Excel表格——1995年到1998年的运营数据——
客户数量、讲师数量、培训课程列表、客户来源渠道、收入和支出——
沈星辞快速浏览——
客户数量——1995年——87人—— 1996年——312人—— 1997年——756人—— 1998年——1204人——
三年——从87到1204——
翻了将近十四倍。
讲师数量——1995年——12人—— 1996年——34人—— 1997年——58人—— 1998年——89人。
沈星辞看着这些数字——
一千两百多个"客户"——
每个客户——背后是一个人——一个家庭——一段被操控的关系——
八十九个讲师——
八十九个学会了"如何建立情感依赖""如何操控决策"的人——
这些人——二十五年后——
还在不在?
还在不在做同样的事?
沈星辞把U盘里的文件全部复制到电脑上——
然后——拔掉了U盘——
她把U盘装进口袋——手指在口袋里——捏了捏——
黑色的塑料外壳——还在手心里——
"这些数据——我要给唐薇看。"
"给她看?"
"她是律师——她知道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哪些是证据——哪些只是信息。"
"行。"
沈星辞站起来——
"顾行之——还有一件事。"
"什么?"
"军师——沈明远说——他从未见过军师——秦墨和赵德山见过——周振邦可能见过——如果我们要找到军师——"
"需要从秦墨或赵德山身上——打开缺口。"
"对。"
顾行之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做?"
沈星辞想了一下——
"先——稳住我爸——让他在永安住好——然后——回去——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该上班上班——该查案查案——"
"不主动找秦墨——但——让秦墨以为——我还在安平县——以为我还在找我爸——"
"然后——暗中——查军师。"
顾行之点了一下头——
"你越来越会布局了。"
沈星辞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学会了布局——是——我没得选。"
沈星辞走到门口——
"明天——把U盘的内容整理一份给我——标注重点——我发给唐薇。"
"好。"
"还有——"
沈星辞停了一下——
"安平县那边——你朋友去确认的结果——告诉我。"
"会告诉你的。"
沈星辞点了点头——
她出了律所——
外面——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着——车流如常——行人匆匆——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但——
沈星辞知道——
安平县那只蝉——已经脱了壳——
现在——该翻牌了。
四个人——
四个方向——
一张还没翻出来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