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心里清楚——每次都一样。"
苏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你说得对。每次都一样。"
"我知道你不想离婚——因为妞妞。但我再问你一次。"
沈星辞看着她。
"你觉得——现在的家——是妞妞需要的家吗?"
苏敏的肩膀在发抖。
"她才三岁。她还不会说话——但她已经会看了。她看你们吵架。看你们摔东西。看妈妈哭。看爸爸道歉。你确定她什么都不懂吗?"
苏敏捂住了脸。
没有声音。就是那么捂着。
沈星辞没有再说话。她等苏敏哭完。
大概过了两分钟。
苏敏放下手。眼睛肿了。鼻头红红的。
"我——"
她吸了一口气。
"我需要时间。"
沈星辞点了点头。
"你有时间。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从今天开始——每次他发脾气——录音。每次你受了伤——拍照。每次他道歉说'我再也不打了'——也录音。这些不是你现在就要用的。但将来——你可能会需要。"
"好。"
沈星辞拿出手机。
"这是唐律师的电话。如果紧急情况——你可以直接打给她。任何时间都行。"
苏敏接过手机,存了号码。
"还有——"
沈星辞犹豫了一下。
"如果赵德明不在家——你可以带妞妞出来住一晚。酒店也行。朋友的也行。你不需要马上做决定。但你至少——可以让自己喘口气。"
苏敏看了她一眼。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一把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苏敏站起来。
"谢谢你。"
"别谢。该做的事做了就行。"
沈星辞目送苏敏离开咖啡馆。
苏敏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沈星辞一眼。
沈星辞对她点了点头。
苏敏转身走了。马尾在背后轻轻晃着。
沈星辞喝完杯子里剩下的柠檬水。
她拿出手机。
给林小鹿发消息——"忙吗?帮我查一个人。赵德明。做企业培训的。查清楚他到底在培训什么。"
林小鹿秒回——"查人?我最擅长了。等消息。"
沈星辞收起手机。
暴力循环。
三个阶段。无限重复。
苏敏已经在这个循环里困了三年。
要打破它——不是靠一句"你应该离婚"。而是要从根上——让苏敏意识到——这不是她的错。
这个过程——比任何法律程序都难。
但她会帮苏敏走完。
沈星辞走出咖啡馆的时候——
手机又震了。
不是林小鹿。是顾行之。
"查了赵德明。他名下有一家公司——'明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写着'企业管理咨询、商务培训'。但主营业务——查不到。"
沈星辞皱了一下眉。
"查不到?"
"对。公司注册信息看起来很正规。但实际经营内容——没有公开的。税务记录也查不到异常。"
"一家企业培训公司——主营业务查不到?"
"可能是为了避税做的两套账。也可能是——主营业务本身就不想让人知道。"
沈星辞想了一下。
"帮我再查一样东西。他有没有参加过一个叫'绅士俱乐部'的组织?"
"绅士俱乐部?"
"先别问。帮我查。"
"好。"
沈星辞把手机揣回兜里。
赵德明。85分。控制型。企业培训。主营业务不明。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拼出来的画面——让沈星辞不太舒服。
但还没有到确定的时候。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在信息到来之前——她能做的——就是帮苏敏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