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保安,怎么可能接得住三杯香槟。”他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然后又问:“那个K是什么意思?”
“凯撒集团的标记。”
“你跟他们打过交道?”
“打过。”沈默说,“他们的手段我了解。”
“所以你在我身边,”顾霆琛的声音忽然压低,“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这个问题很危险。
回答不好,之前三个月的铺垫全都白费。
沈默转过身,看着顾霆琛的眼睛。
“我是带着任务来的。”他说。
顾霆琛的眼神骤然变冷。
“但任务跟你想象的不一样。”沈默继续说,“有人让我保护你,为期一年。一年之后,恩怨两清。”
“谁?”
“我不能说。”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走人?”
“信。”沈默说,“但您不会。”
顾霆琛挑起眉:“为什么?”
“因为您现在需要我。”沈默说,“凯撒集团已经出手了,今天是三个打手,明天可能就是五个,后天可能就是十个。您需要一个真正能打的人站在您身边。”
“我可以请别人。”
“您可以请。”沈默说,“但您信任的人不多。而我,至少已经通过了您三个月的考验。”
顾霆琛没有说话。
他盯着沈默,像是在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
过了很久,他说:“你背后那个人,跟凯撒集团是什么关系?”
“敌对关系。”
“他知道我要查我父亲的案子?”
“知道。”
“他也知道凯撒集团在阻止我?”
“知道。”
顾霆琛深吸一口气,然后说:“行。你可以留下。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对我隐瞒任何事。”顾霆琛说,“关于我的安全、关于凯撒集团的动向、关于你查到的所有信息——全部都要告诉我。”
沈默沉默了片刻。
“好。”
“还有,”顾霆琛顿了顿,撇开目光,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今晚的事……谢谢。”
这是顾霆琛第二次对他说谢谢。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走廊里的声控灯熄灭了,两个人都被笼罩在黑暗里。只有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默。”顾霆琛忽然叫他的名字。
“在。”
“你刚才,”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些低,“有没有受伤?”
沈默愣了一下。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顾霆琛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里站了片刻,然后顾霆琛转身走向办公室。
“今晚你睡在里面的休息间。”他说,没有回头,“外面不安全。”
沈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然后他低下头,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不是猎物上钩的笑。
而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和的、真实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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