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给我装死?”
邾沇人直接消失了,而后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我也不想的,可是没办法。谁让你总是那么高傲。”
邾沇又现身了,可还没说一句话就被山神一拳打在墙上,半分动弹不得。
“你给我闭嘴!”
而后山神若无其事的将手抽回,“所以你想说什么?”
邾沇好不容易将头拔了出来,而后便是一顿诉苦是
邾沇哭惨道:“好你个檀叙微,你如今是逍遥了,我可是有数不完的苦头吃。”
“呵,什么苦头?”檀叙微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如今可是财富地位什么都往兜里面装,甚至连眼睛也好了。”
“你知道的,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邾沇说道,似乎是想从檀叙微眼中看到什么,又或者希望她能看懂自己的眼神。
不过只是徒劳。
想当年前,他也是莫名其妙的就被推了上去,当了一个看守怨灵的人,也就白白死了。
他本来就看不见东西,被人算计那也是常有的事,却唯独有她檀叙微一个人时不时帮助他。
邾沇当然知道,这檀叙微并不喜欢他,只不过是出于内心善良,总归和那群人不一样。
后面需要监察者这一职位,说白了就是一件没人愿意去做的差事。
而后冥文大人为了让人知道这件事做了能有很大的名头,甚至说要将他的女儿之一许配给愿意担任这职位的人。
想来他坚持了这样久,还真是一件奇迹。
不过原本他也不知道,只是因为缺钱,被人推去任职。
二人稀里糊涂的就有了夫妻之名,但却没有夫妻之实,完全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
檀叙微讽刺道:“我看你敲诈的人不少,在什么位置就干什么事。”
“是啊。”
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毒,真不知道我当初看上她什么了。
邾沇继续道:“既然你身为簿卷侍童,怎么能够逃走,如今还当了什么云杪山山神。”
檀叙微看着邾沇正色道:“邾沇,你到底要说什么?”
“上头人总压力我,叫我把檀叙微给他们带回去。你的那个冥文老爹可是天天盼着你回去。”
檀叙微听完反而一笑,道:“你叫他重新培养一个好了。”
“你也知道我是云杪山山神,跟你们这群人聊不来。”
邾沇问道:“做人还是不能太忘本,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要来找你?”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根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羽毛。
“其实你有更多的选择不是吗?如果仅仅是逃避,那问题总归有找上门的一刻。”
邾沇将那根鲜活的羽毛放到檀叙微的手上,继而道:“你如此逍遥,还是我给你争取来的,近来我已经跟冥文大人递交请辞了,十年,就十年时间,这也是我为你所争取的最后考虑的期限。到时候真是天涯各一方,在此提前为你哀悼一下。”
檀叙微无言,只是作揖答谢。
邾沇方才的话也令他感到羞耻,觉得喉咙发涩,什么也说不出。
摆摆手就消失了,门又重新打开,外面的一切如常。
再一瞧,这里路的尽头一片白光,大概就是出口的地方了。
檀叙微架着霍白月往外面走了。
*
霍白月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得很。她抬手敲了敲头,看着床头站了个人,抬头望去,半晌从嘴里艰难地吐出“檀叙微”三个字。
霍白月还没说完话,那檀叙微对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你看看你,第几次了?你不嫌累还嫌麻烦呢!”
“抱歉。”霍白月觉得肩膀很痛,揉了揉。
而后就坐在床上闭目想着事情,檀叙微自知,现在霍白月根本就不会同她说话,她也白白在这里等了这样久。
但还是离开了房间。
可正待她要踏门而出,霍白月却叫住了她。檀叙微回头,并没有过多关切的神色,只是问道:“何事?”
“纫禾,现在她在哪里?”
“早就离开了。”
“那杜蘅呢?”
檀叙微看着霍白月那一脸因痛苦而扭曲的模样,还真是不得劲,无所谓地说道:“她们如何关你什么事?你不该多想想如何终止这场闹剧。”
“怎么没关系,我现在就能告诉你这有关系。”
“既然如此”檀叙微问道,“你可否给我一个在青冥任职的机会?”
“成仙的门打开着,你若有本事自然能踏足,何必求我。”
檀叙微只觉得内心一股火气,但却风轻云淡地说道:“你好生休养,还是那句话,多操心一下终止这场闹剧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