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她嘴里说出,当真是很怪了,他也随口答复:“妖怪之间会互相蚕食吗?那不要害人了好不好?”
害人这件事,霍白月从来没考虑过,连连摇头道:“我才不会害人的。”
但霍白月总觉得这孩子不是说予她听的,但也足足有告诫的意味。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时安似乎是注意到霍白月行动不便就松开了手。
想来也是,这霍姐姐比她母亲还高。
“如果是鬼呢?”
时安有些期待地发问,这下霍白月打算好好回答一下了,问道:“鬼怎么了?”
他天真无邪地说出了一句令人感到惊悚的话。
“你能吃鬼吗?”
霍白月毫不掩饰地摇了摇头,道:“不能。”
他并不沮丧又是问道:“这样啊。那鬼会吃鬼吗?”
霍白月很是疑惑,他似乎是在探究,但这根本就说不上是。
他大可直接问“如何能消灭鬼”的问题,可他没有,似乎是有某种执着。
在某些方面,他居然同自己是相似的,于是霍白月也就百无聊赖的替他解答。
可话题稍微偏转,霍白月就想糊弄了。
时安:“霍姐姐,那封信你看过了吧,我想去那里。”
霍白月只是笑笑,教训道:“你怎么能偷看别人写给杜蘅姐的信件呢?这是不好的。”
时安嘟囔道:“那是鬼,另外,如果我告诉你,其实那封信是写给我看的呢?。”
别开玩笑了,怎么看都是那位不眨眼,一直微笑的鬼公子写给杜蘅表达思念的信。
小孩子不要懂不要看。
霍白月想要说话,可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却不似在笑,像是嘴角在抽搐。
时安又道:“我总觉得,她们都死了,我好害怕。”
霍白月只笑不语。
好弟弟,不要吓姐姐呐。
“你拉我去哪?”
霍白月见来到了藏宝的室内,问道。
“一人一颗夜明珠,我们今天晚上不一定回得来。”
这小孩说的话真不中听,像是赴死去了似的。
但霍白月还是接了下来。虽然她不需要,但还是拿了。她更需要的是防身的东西,这里并没有。
“霍姐姐,我先前见母亲常常在月下起舞,而那地上有两道影子,你说这是为什么?”
霍白月有些后背发凉了,只能给出一个最为合理的解释,“你看错了,不过在月亮下面站在某些角度就是会有……两个。”
说到后面,总觉得有些微妙,霍白月觉得自己要被这家伙给吃了。
她连九尾,那地府里的鬼都不怕,怎么怕起这小孩子来了。
现在,霍白月觉得,这哪里是他带着自己去山神庙,分明是自己配合他去查明真相。
但,这样也算好的了。
“你打算今天晚上就行动吗?话说——带着慕欢一起去不会有危险吗?”
霍白月虽然想劝,甚至想说这种时候往往顾不上别人,带着慕欢,能成的事都成不了,但最后也没有多说。
慕欢是他的妹妹,他的家人,就算操心,也该自己操心才是。
不过,他方才说的话,到底真的假的。
不是时安有病,那就是她们真死了。
无论哪个,都是最最不好的结果,所以霍白月还是当一个能吃妖的好妖刀算了。
“我要带着,在身边她才最安全,我也放心。”
霍白月:“那不找杜蘅姐了吗?”
“母亲。”时安思考后说道,“待会我自己去找。”
“你不会找的吧。”霍白月说道。
这种事还是猜得出来的,比较这俩孩子对杜蘅言听计从,那些危险的事就是杜蘅变成空壳或者什么,也断然不会让他们设险的。
这样一想,那岂不是就一直带着这里,这里是最安全的了?
那他们不是还外出采药吗?
嘶——
霍白月这样一想,觉得时安确实没有偏她。
外出的时候,慕欢就会做到限制时安。
这孩子也被下了什么迷魂咒吧。
不想听,但听了会照做。
霍白月恍然大悟,自己不会也被下了咒语吧。
“我母亲救了你,你不做报答就算了,你别妨碍我。”
片刻,时安从某处取出来了一柄长剑,而后递给霍白月。
说:“这剑是母亲给我的,我如今还使不上,你到时候背着,后面要还给我的!”
真是奇怪,为什么要给时安准备一把剑呢?
想必这把剑也是极为珍贵之物,如今到了霍白月手中,只觉得沉甸甸的,连人说话的声音也听不见。
但好在霍白月意志尚坚,回答道:“好。”
那时安想说霍白月是个好人,但如今说就要像旁推侧敲的在说,不要丢下他们就跑。
于是也就无话了。
其实,她还想问,他不怕自己拿着剑跑了吗?但还是不想将这信任打破,不过她本来也没这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