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会儿,二人便到了。
原来霍白月先前待的地方只能算是后院,与正屋有些距离,不过两个地方都是清幽的地方。
杜蘅带着霍白月进了堂屋,而后往厢房里面走。
不知是不是背靠大山的缘故,屋子里很是漆黑、阴冷。
不过,一屋子的宝物,怎么会放到容易生潮的地方呢?霍白月再次感受了下,只觉得脚下似乎有什么被囚禁着的东西,那冷完完全全是从地下渗出来的!
那感觉就像是,屋子里面放了一块肉,需要用许多冰块来保鲜似的。
且那些冰块并不会融化……
杜蘅开门就先进去了,打开一个木兰木做的盒子,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刚好可以握在手心的夜明珠。
那纯白的珠子散发着银白色冷光,使人能够清晰的看清楚眼前的东西。
杜蘅取完东西,却见霍白月仍愣在门外,就问道:“可是有什么东西见了害怕?”
是的了,毕竟霍白月可不需要珠子就能见东西。不过有光和没光看见的东西可不一样,人间的东西当然还是需要用光去看。
霍白月走进屋子,对杜蘅说道:“这一屋子的东西想必很是珍贵,从进门前我就感觉到了冷,想问问这里是不是有那种千年都不会化的冰块啊?”
这些话都是走近杜蘅时说的一些废话,等她走进,眼睛里都是那夜明珠,还没等她说话,杜蘅就让霍白月摊开手掌,而后将夜明珠给了霍白月。
那沉甸甸的质感,让霍白月觉得很是新奇,另外这外面似乎用了什么细纱包裹,而后绑了起来,活像是一条鱼的头还有它的尾巴。
是真的像一条鱼,霍白月同它、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在面面相觑……
那纱布隐约可以看出颜色还有花纹来,尾巴的地方是纯白的,并且连线的走向都成了鱼尾刺的走向。
在包裹的地方,也就相当于是鱼腹的地方就可以看出鳞片似的纹样,透着淡蓝色的幽光。
霍白月左手拖着鱼身,右手捻起起“鱼尾”,很是疑惑。
因为总的说来,它长得并不好看,甚至还有点丑。
而后,杜蘅那边的光比霍白月的还亮些,她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这时杜蘅才又递过来一个珠子,并说道:“那物件是我先前几日做的,和我想象的结果有些出入。”
霍白月木讷点头,想要将这鱼给放回大海。
因为罩了一层纱的缘故,这鱼似乎都不怎么亮,像是幽灵一样。
于是霍白月很是珍重的托着头和尾巴,慢慢地放了进去,而后轻轻的将手抽了出来。
这时,她突然蹦出来木兰两个字。
还不等她思考,在手触碰到那木盒中盛放的丝绸布时,那双木鱼眼有了亮光。
那上面还有一层鲛绡,那鱼躺在上面倒是真的回到水中。
如今见了算是遥远故乡的产物,霍白月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重新结果用来照明的珠子,霍白月问道:“那是鲛绡吗?”
虽然问的是这个物件,但是已经被另外的物件吸引去了。
杜蘅倒是好心回答,霍白月也在听,可看着另外一个物品听着另一物品的讲解大抵有些奇怪。
后面霍白月未细致问,杜蘅也就并没有细细地讲了。
“这确实是鲛绡,价值百余金,遇水不会湿,色泽如莹白皓月,凉、薄胜似寒霜。”
声音戛然而止,霍白月回望,诚挚问道:“杜蘅姐,你怎么不继续讲了?”
见了霍白月的目光,再怎么矜持的人也遭受不住,此刻,霍白月就同她捧在手心里的夜明珠一样。
于是她认真解释,道:“白月既然第一眼就知道这是鲛绡,恐怕也并不需要我再多解释了。”
霍白月一听,自己的恩人,在她看来甚是神秘的恩人居然同她讲这些。她哪里肯?虽然先前自己是有些敌意,更有些过意不去,但那也只是找借口留下来报恩。
于是摆手道:“怎么会!那鲛绡我如今只在书里读过,连如何分辨也不晓得,只是觉得这织物若有若无,不似人间造物,方如此问道。”
霍白月并未将脑子里的东西一并抖落出,不过杜蘅却生了想法,问道:“那木兰木又如何说?”
“白月方才还说自己是妖怪,如今我见却是博览群书,确实是不肖人,像是……神仙。”
杜蘅故意停顿说出这话,另外手在暗处,和衣袖兼另一手臂挡着,平平一指,却晓得她指的是上天。
霍白月误以为自己被杜蘅当做天仙,虽然本来也是,但她万分不想要这个称呼,立马露出吃惊的神情,借了假鼠仙的话,忙道:“我哪里是什么神仙,只不过盼神仙老爷给我个一官半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