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来叫医师也对,反正我经常向山神求药,没少救过人。”
听她说“山神”、“求药”四字,霍白月已是目瞪口呆!
试探性问道:“山神吗?”
那人很欢脱的回答:“是啊,是啊!山神大人是个好人。”
霍白月已经害怕得浑身颤抖,差点口吐白沫了,她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她怎么能将鬼神之物说得这么轻松,仿佛日常生活似的,也对,不然自己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万一是嫉妖如仇的人说不定还会拿刀将自己做成刺身。
嘁、嘁、嘁......霍白月在内心无声哭泣,这时她已经穿好衣裳,却没有叫那人转过身,只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见过山神、大人长什么样吗?”
霍白月实在不擅长叫谁谁谁大人。
“当然见过。”那人说得信誓旦旦。
“那个医者。”霍白月迟疑道,“我好了。”
那人转过身,看霍白月已经弄完,接过药瓶放在桌子上,转身开门去了。
她道:“姑娘系何处来?怎么伤成这样?对了,我叫杜蘅,你叫我一声杜姐姐就行,方才那两个孩子全都是我收留的无家可归之人,虽不甚爱孩子,但想着能有人将我学识学去倒也还好。”
杜蘅走来,霍白月忽起身作揖道:“我叫霍白月,你唤我名字就行,这几日多有打扰,可惜我身上连半文钱都没有,不能报答。”
“哎!打住。”杜蘅走来制止,“快不要再说了,我好不容易才得来这山间隐居,可不想回去了,那银两与我无用,你要是能留下十天半个月帮我消遣一下时光就好。”
......
霍白月:“杜蘅姐,这间屋子是你的书房吗还是?我住在这会不会不太好。”
杜蘅笑道:“无事,无事,你安心在这里待着,至少得让我知道你伤好了才行,那时候你就走吧。”
两人刚开始说了好些客套话。霍白月明明是想试探一下的,毕竟她都知道自己是妖了。可后面霍白月又感到伤感。
不过杜蘅询问她身上鳞片时,倒是如霍白月所想,当这是疑难杂症,于是就随便糊弄了个答案,说自己祖上是海外的人之类的。
其实,霍白月觉得杜蘅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她如果是和老鼠仙的作用相同,那就是时机还没到,毕竟同人熟稔起来,建立信任也是需要时间的。
不过还有一种想法,那也是霍白月心中万分不愿的,那就是杜蘅是山神选中的什么棋子,需要她帮助祸害自己达成什么交易。
如果她见过山神,那可能就是将自己认作山神手下的小妖。
无论那种情况,达成的结果只有一个,霍白月还需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并且最好快些离开,虽然她是救世主,但好像更像害人精怪。
霍白月望向自己的影子,好像什么也感受不到了。自己这也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要是初景还在的话,自己又怎么会到这里。救世的任务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除了目前的九尾,似乎没人知道霍白月正在干的事。反正有做得好的,也有做得坏的。
只是,连初景都消散了吗?她的哪些混乱思绪还等着初景帮她整理呢,霍白月现在极力的想要将罪恶感驱赶,一有苗头就转移注意力。
杜蘅离开这里,霍白月谎言称自己并不饿,言外之意就是想一个人待到明天,不想受人打扰。
因为霍白月觉得杜蘅的动机很可疑,她还是没说为什么救自己,另外哪些药粉,她说是她求来的,世间当真有仙丹灵药,那还需要医师做什么?
虽说杜蘅表现得同常人无异,但她非要自己留下来又是什么道理?
一路波折,霍白月很容易就将她与自己的责任联系在一起,这样看来,那陈栖尘岂不是跟话本里的配角一样?出场就是为了将自己杀害,而他又仅仅是为了叶横舟报仇,而叶横舟在那时确实同自己有点渊源。
霍白月又感到饿了,她拿起桌子上的水就咕噜咕噜喝了下去,就是没有吃的。
她坐在椅子上,拿起那个青瓷小瓶,上面并无一文字或刻痕。她将一点药粉倒在指腹,闻了闻,又看了看,并未发现什么。
外伤药都是无毒的吧,霍白月这样想着,而后尝了尝药粉,想要将这味道记住。
刚开始有一丝微甜,而后就觉得整个舌头麻麻的,片刻就又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