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不良的纷飞树叶落在霍白月的身上，蜘蛛妖开口了，“既然你不喜欢说实话，那教教你怎么说。”

“你们人类是最......”

还没说几句话，那妖怪突然大笑起来，原来他忽然发现这霍白月并不是人，而是只妖怪，而他想说的也不过是人的脆弱，会在将死的时候实话实说，会害怕痛，甚至怕身子某处残疾，比如指节的突然断裂都让能让人流下眼泪还有鼻涕，一副祈求怜悯的模样。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是陈。”

“还有啊。”陈栖尘向霍白月走近，而后逐步变成完全是人的模样，蹲下身子，“这影子是怎么回事？”

如今霍白月是半分动弹不得，只看见他伸手往后面的阴影里抓，而后将影子扯了出来。

不过初景才不愿意被人捏在手心里，以极快的速度逃离，此刻站在另外一边的树林里。

陈栖尘此刻变成人的模样，倒是有点叶横舟口中师兄的样子，愣了两秒，陈栖尘对霍白月说道：“算了，他不重要，其实我刚刚问你的那些话只不过想问问你的想法，毕竟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在叶横舟身上的。”

话说到这里，他居然还有一些委屈。

现在霍白月却是摸不着脑袋，只能装死，不过眼前的陈栖尘应该知道自己是在装死吧，不然同一个昏迷的人会有这么多想说的吗？

很久之前，霍白月与这人有过几面之缘。

那人继续说道：“你把她害死了，我明明准备好在一千三百二十一天之后再将她杀死的，可是你却将她给杀死了，你知道吗？她进去之前是想要就你出来的。”

“不过说实话。”陈栖尘也许是不满霍白月如今的表现，于是就牵拉起她肩前的长发，“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个妖怪，伪装成了霍白月，又或者是什么水池倒影的怪物，毕竟那人几百年前就飞升了，怎么又跑了下来，并且连一点仙风道骨的模样都没有。”

此刻，霍白月在心中尖叫。

陈栖尘不是喜欢叶横舟吗，她死了，他现在想来复仇。霍白月明明是想搞清楚状况，想知道这人埋藏在叶横舟身边这么就是要做些什么，毕竟她与叶横舟见面的次数也不算多，不过是借了一下她家的道场罢了。

要死就给个痛快的死法吧。

反正这一百年之内，她的灵魂既不会去往青冥也不会回到幽冥，只能在人间游荡，如果没能做成那件事就再游荡一百年。

还多亏了初景和地府的交易，轮回一世又一世，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现在的霍白月早就褪去昨日的激情，她只想要同这些人撇清关系，不过这关系好像怎么都撇不干净。

这时，陈栖尘伸手将霍白月的脸捧正，霍白月还正纳闷，以为这人是想要看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假的霍白月，也是一动不动，不过此刻，陈栖尘正准备真亲她......

其实真真假假陈栖尘说不清楚，他这样做只是知道这样能唤醒假谁的人还有那个自以为是的旁观者。因为他本身就是只妖怪，是绝对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的妖怪，最多算是对情感持有向往心情。

于是，如果有人要求他这样做他可能也会做。

这时，还在后面的初景见陈栖尘的举动就感到不对，下一秒就瞬间移动到这里，伸出手想要将陈栖尘给拖拽走。

不过这种事情，当事人霍白月一定会察觉到的，虽然妖怪没有温度，但也是有重量的，此刻，霍白月就觉得有许多沉重的像是口水一样的东西轻飘飘落中她身上，并且时间也似乎停止了，是真停了下来。

于是她半虚着眼，想要看陈栖尘想要做些什么，但两人的目光对上了，很显然，这人知道自己在装昏迷，另外，她看见陈栖尘似乎在笑，等霍白月将眼睛睁开，他的手才落了下去。

“我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吧，你毁掉了叶横舟，我如今找不着第二个长命的人，所以我要你做我的人偶，时时刻刻陪着我。”

霍白月：什么逆天发言，另外，他是活得太安逸了吗？居然往死亡与痛苦的麻袋里钻......

如今，霍白月清楚的，关于初景的能力，新的大概就是能签订那个什么契了吧。

最开始签纸契的时候，初景那家伙好像说的都是鬼话来着，现在那些鬼语居然全都解开了。

霍白月又稍稍理解了下，然后明白了，地府那群人纯属拿自己不当人也不当仙。

只要霍白月签了那份契约，霍白月就能在这一百年的时间内不会死去，一般来说，只要她目前不死，活个一万年都不在话下，因为霍白月第一世修仙的时候好像听过，妖修成仙最少最少都需要一万年的时间。

但她要是现在死去，死后的寿命就是阎王爷从人间给她借来的寿命，不过话又说回来，能不能将妖的寿命借给她呢？不过好像并不能够，虽然妖怪也算是有血有肉但终究只有湮灭的份，连灵魂都会留下。

这样以来，操作这个身体的人又是谁呢？

第一世我还算是人，这一世是妖，要是这世死了，那岂不是就没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