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下来，教室里的灯管尽数亮起，暖光铺满每一张课桌。放学的铃声早已响过大半，同学们结伴说笑离开，喧闹声顺着走廊一点点远去，原本热闹的教室，慢慢变得安静下来。

大部分人都走光了，最后只剩下叶兮薇和白锦欲两个人。

白天忙着分析试卷、梳理错题，还有不少零碎的知识点没整理完，两人不约而同选择留下来多待一会儿。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叶兮薇低头誊写错题，心思却总有些飘忽。余光里总能瞥见身旁那道身影，连日来那些试探、对视、不经意的触碰一一在脑海里闪过，心底乱糟糟的，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她悄悄抬眼，正好撞上白锦欲望过来的目光。

两人皆是一怔，又默契地同时移开视线，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大家都走光了。”还是叶兮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自然。

“嗯，差不多都回去了。”白锦欲放下手里的笔，身子微微侧过来，看向她，“卷子整理完了吗？”

“快了。”叶兮薇把习题册合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其实……有句话，我想跟你说挺久了。”

话音落下，教室里彻底静了。白锦欲坐直身体，眼底的散漫褪去，多了几分认真，静静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叶兮薇心跳骤然加速，耳尖发烫，盯着桌面不敢抬头：“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早就不只是把你当成普通同学、朋友了。每次一起做题、一起走路，哪怕只是简单说几句话，我都会觉得很开心。之前一直不敢讲，怕影响彼此学习，可模考结束之后，我不想再一直藏着了。”

她语速不算快，字句说得坦诚又直白，把藏了许久的心意悉数袒露。说完之后，整个人都紧绷着，既紧张又忐忑，连呼吸都放轻了。

白锦欲沉默了几秒，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温和，没有半分戏谑，反倒让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是这样吗？”他往前微微倾身，距离不自觉拉近，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从我注意到你的那一刻起，心思就和别人不一样了。”

叶兮薇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瞳孔微微一缩。

“之前故意逗你、跟你开玩笑，看着你害羞躲闪的样子，其实我自己心里也乱。”白锦欲坦诚道，语气坦然又认真，“我一直在等，也一直在试探，怕唐突了你，更怕打破现在这份平衡。”

直白的话语，把连日来所有的拉扯和暧昧全部挑明。叶兮薇脸颊涨得通红，心口像是被温水裹住，又暖又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现在正是关键时期，高考就在眼前。”白锦欲放缓语气，认真地和她沟通，“我不想因为这些心思打乱节奏，也不想让彼此分心。但我也不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含糊下去。”

“我明白。”叶兮薇连忙点头，这点顾虑她同样也有，“我也不想影响学习，只是不想再把心意藏在心里了。”

“那不如我们说好。”白锦欲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与期许，“接下来的日子，还是以备考为主，专心冲刺高考。把这份心思当成彼此的动力，一起努力，朝着之前聊过的那座城市、那些目标往前走。”

叶兮薇看着他明亮的眼眸，重重地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好，就这么定。一起努力，考上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