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你们的行为都在我的掌控,我很期待看见你绝望的样子。”
林田泽不甘示弱:“若你真有法子折磨我,就别跑啊。”
噩梦离开的刹那,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骤然睁开双眼,刺眼的亮光让泪水流出,四周的树木安安静静立着,树叶的摩挲声在此刻显得无比悦耳。
他飞快转头看向那块空旷地带,噩梦已然消失不见。
完蛋了。
目前所遇到的意外状况自然不仅仅是噩梦消失,他又扭头看向身边,同伴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每个人都陷入了无法被轻易唤醒的沉眠。
其他人暂且不论,格里芬院长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很厉害吗?
算了,先不管他。
“伊里斯,伊里斯!”
林田泽踉跄地扑过去,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前后摇晃,可伊里斯纹丝不动。
他又试着呼唤其余几人,嗓子都快破了音,也没人睁开眼。
不,等等。
情急之下他也能思考着,他如何能确定现在的情况是脱离了噩梦的掌控?
如果眼前的一切又是一场戏弄呢?
如果眼前昏迷的人又是噩梦制造出来的假象呢?
他如何能保证,到时候睁开双眼的人是他所期望的?
哪怕清楚噩梦在他所制造的空间中伤不到自己,林田泽也不想为他提供一场乐子。
不对,再换一个思路吧,如果噩梦现在想看见的就是他此时畏首畏尾的状态呢?
算了,林田泽狠狠握拳,就算再来一场局中局他也不害怕,无非又是一场暴力对决。
而且……如果眼前的家伙真的是噩梦假扮,他用石头砸下去,不论结果如何,现在而言都是赚的。
把自己说服,林田泽捡起一块石头高高举起。
但如果他们是真的呢?
他不敢将这种可能性完全排除,如果眼前躺着的伊里斯是真的,他一石头砸下去,他该有多疼。
大脑疯狂转动,林田泽最终得出的解决方案是换一个。
他看向昏迷的格里芬。
不行不行,用石头砸老人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太不道德了。
视线又挪到雪莉身上。
不行不行,如果眼前的雪莉是真的,他这一石头下去绝对会愧疚一辈子。
目光筛来筛去,最终落在恩佐身上。
恩佐倒在离其他人稍远的位置,大抵是昏迷之前正打算为雪莉寻得一处舒适的地方。
所以他的身体歪倒在一片柔软的地方,身上压着几片枯叶,看上去比其他人要享福。
看着恩佐安安静静,什么都不知道的一张脸,心里涌上一阵又一阵罪恶感。
然而别无他法的林田泽只得深深吸了口气,站在他面前道:“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特殊情况,想来你醒来之后肯定会原谅我的。”
“嗷!”
悲痛的惨叫炸起,竟是将其他人也都叫起了。
先是伊里斯猛然咳嗽着,眼皮动了几下,随后是雪莉低低‘唔’了一声,手指蜷缩着,最后就是格里芬院长。
院长看上去与其他人醒来的状态有所不同,眼底清醒一片。
而恩佐则是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颤颤巍巍指着林田泽,表情更是因为疼痛扭曲在一起:“你……”
“先别说话!”林田泽打断他,“你知道我包里装的是什么吗?”
身体的疼痛让恩佐心烦意乱,又听见他冷不丁问出的毫无逻辑的问题,他接连冷笑:“我怎么知道!”
林田泽不死心,继续追问:“你觉得我背包中装的东西多吗?”
“我不管你包中的东西装的多不多,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
他挣扎着起身并盯着林田泽,好在疼痛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思维,视线扫过其余几人后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雪莉担忧问道:“你身体怎么样?”
恩佐再一次看了林田泽一眼:“很好,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雪莉老师,你还记得醒来前你在做什么吗?”
雪莉回忆:“我在做试验。”
现在醒来,那还不知道刚才是陷入了环境,她摇头:“在环境中所体验的一切居然那般真实,若非听见一声惨叫,或许我永远都无法醒来。”
恩佐敛眉:“没想到我们之中第一个醒来的会是林田泽。”
林田泽抱臂:“别小看我啊,不过也算是运气吧,可能我面对的是噩梦本尊,他露出的破绽有些多,就被我一一突破了。”
“但接下来我们要小心些,我们在进入这片树林后就被盯上,千万别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