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泽还在呆愣时,雪莉已经拿出了净化灵药。
她蹲在翠顶夫人身旁,衣袍下摆铺在草地上,宛若一朵清纯绽放的花朵。
翠顶夫人不似雷昂文那般彻底失去了意识,意识到身边的人在救它,它十分配合地张开了嘴,任由着净化灵药流淌进身体之中。
进入身体的东西宛若清凉的水流一点一点清洗着蚀骨的疼痛,如同得到又一次新生,翠顶夫人看向众人的眼神感激涕零。
回过神的林田泽终于把积攒许久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们出门,都随身带着净化灵药吗?”
恩佐来到他身旁,不紧不慢道:“总是要与精灵打招呼,身上备一些以防万一。”
“说起来,你与伊里斯先生似乎总在这方面吃亏呢。”
伊里斯心虚的表情还没摆出来,林田泽便抢先一步开口,双手抱在胸前:“别这么笃定嘛,也不是每一次都在这方面吃亏。”
他自己说着说着,语气也没一开始坚定:“我记得之前伊里斯老师不就拿出来过净化灵药吗。”
……这种解释还不如不说。
伊里斯除了叹气做不出其他行为来。
那也算是唯一一次了,在面对奇丽草的事情上。
“算了算了,不和你争辩。”恩佐是清楚得很,凡是在伊里斯的事情上,只要有一方没有让步,林田泽也能和对方‘血战到底’。
净化灵药的效果比普通药剂来的快得多,几个呼吸之间缠绕在身体上的污染似乎碰到了天敌一般,消失殆尽。
翠顶夫人也恢复了些力气,缓缓睁开双眼。
眼底的赤红也消失,露出了它原本就好看的眸子。
“感觉身体怎么样?”雪莉问着。
看着翠顶夫人想要站起来,她伸出手为它做一个支撑点。
重新站起身的翠顶夫人拿出一把羽扇扇了扇,随后提起裙摆,以一种古典舞姿的优雅朝着在场的人深深鞠躬。
“咕咕。”
嗯?
林田泽顿觉困惑。
翠顶夫人的叫声是这样的吗?
他很少在游戏中仔细听精灵们的声音,尽管它的叫声同样蕴含着优雅,但还是与林田泽所想象的不同。
这就让林田泽想起了一句话。
擅自期待,擅自失望。
眼瞧着林田泽带着困惑打算离翠顶夫人越来越近,恩佐一抬手就勾住他的衣领,将人拉着后退好几步。
“欸欸,”林田泽努力平稳着,不让自己摔倒,“做什么?”
恩佐:“我劝你,离它远些。”
林田泽眨眼:“啊?难不成它身上的问题还没解决?”
翠顶夫人闻言也主动与林田泽拉开距离,害怕身上的问题会传染给恩人。
雪莉站起身,拍着衣摆上沾染的草屑边为他解释:“身上的问题是解决了,但身份上的问题可就难了。”
有些精灵虽无法说出洛克语言,但听懂对方话语中的含义也不是难题。
也就是因为听懂了,翠顶夫人更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愣怔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哦,如何是这点的话,林田泽也没办法。
他还没在洛克王国称帝,就算是他也会遇到寸步难行之事。
“不过你放心,”他出言安抚着它,“我会尽量保下你的。”
对翠顶夫人的判决还没下来,林田泽就像是要天人相隔了一般,眼眶中竟开始含着泪水。
看着他越发夸张的表演,伊里斯在心里翻来覆去掂量了好一会儿才道:“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林田泽故作震惊地捂住嘴:“伊里斯,我们之间的关系都这么要好了,你还要对我说这句话吗?”
被他的不着调噎了一下,伊里斯抽搐着嘴角:“所以你的意思是?”
林田泽大手一挥,非常豪迈:“我准许你说了。”
“不论你说什么,我都全盘接受!”
雪莉:……
她与恩佐眼神交流着:这才一段时间不见,林田泽怎么变成这样了?
恩佐回她一个眼神:两个人闹着玩的,当没看见就行。
说什么全盘接受,事情还没到这种严重的地步。
他说:“学院内部对精灵的判决一向很轻,只要不是天性喜欢作恶的精灵,学院都会网开一面。”
那完了,林田泽思想发散,如果是叮叮恶魔做了坏事,岂不是没有逃脱的可能了。
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田泽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就想反驳,问伊里斯如何能确定。
好在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因为紧接着他就想起来伊里斯已经是老师了,自然会知晓学院中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