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
黑色的月华从天际缓缓流下来,黑色的月华注入地上散落的皮囊中,一张张皮囊吹气般鼓起来,恢复原状。
此景让还活着的捉妖师汗毛倒竖,毛骨悚然到极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住,几乎失去战斗的力气。
绝望,深沉的绝望,流淌在空气中。
“我们,我们真的要和这样的东西战斗吗?”有人嘶哑着嗓音道。
“我们能打的过他们吗?”一人崩溃道。
若是猜的不错,这群东西,应该是不会死的吧?
当是时,所有捉妖师认命般麻木的挥舞各自的武器,试图阻拦失去意识,只会一味攻击他们的“皮囊尸”。
有人不满的冲晏乘风大喊,“你能控制住月亮吗?或者再控制一次妖怪也行,我们不能待在屋外,我们要进屋!”
不,他不能死在这里。他和这群贫穷的贱民不一样,他还有大好前程,有产有业,甚至还有十房妻妾,怎能命丧于此?
“进屋等死吗?”晏乘风牵了下嘴角,很想笑,讥讽之情溢于言表。
此人对晏乘风大吼,“我们根本打不过这群妖怪!为今之计,只有你拖住他们,才能为我们争取一线生机。”
晏乘风看见,所有人狼狈求生之时,他张起一个很不错的防护罩。
直到现在,被皮囊尸攻击数轮,只碎了几道缝隙。
不过,缝隙肉眼可见在变大。皮囊尸似乎发现了他的难缠,决定专心攻击他。
晏乘风对于这种张口就要她拖住妖物的人,素来没什么好脾气。
“首先,降灵界彻底打开,眼下没有安全的位置。”
“其次,我为什么要为你们争取一线生机?你们是不是忘了,就在刚才,你们还对我喊打喊杀。”
此男愤怒不已,大声指责,“我们不过是受了妖怪的蛊惑,你毕竟和我们一样,都是捉妖师。都是人!是同类!怎能对我们见死不救?”
晏乘风冷漠道,“你错了,但凡对我出手的,我都不会将他归成同类。都是人,凭什么我要舍己为你,为你的性命负责?你要死,死呗。”
此男破口大骂,“你这贱妇怎如此恶毒?”
贱妇?
呵!
“这就恶毒了?你的见识还是太少了,不太理解恶毒的意思。”她阴阳怪气。
天边的月亮眨了眨眼,字面意义上的眨了眨眼,黑雾聚拢,困在黑雾中的圆月,好似一只发白的鱼眼。
这只死鱼眼,眨了眨。
旋即,月亮重重坠落在地。
庞大的妖力霎时席卷四方,将苦苦缠斗的捉妖师死死镇压在原地无法动弹。
瞬间,他们也被黑气吞噬,变作丧尸一样。
只有眼白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晏乘风,身体僵硬的朝晏乘风走来,手上麻木的掐动法诀,发起攻击。
有些捉妖师躲得快,避开黑雾的攻击,目睹同伴化作丧尸的场面,心痛,警惕,更是无法接受。
晏乘风无法看顾这群人的情绪,更不能分神关注朝她攻击的皮囊尸,挥舞头骨鞭,将一具具皮囊抽回黑雾本体。
与他人的狼狈不同,她的从容在堪称惨烈的局势下,尤为突出。
众人此刻不免心惊肉跳,震撼于她的强大。更担心她对自己出手。
她只挂了个白牌,这种被洗牌无数次的老怪物,十个里面有十个心里都是扭曲的。
谁天天破产心情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