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朝床榻走去,并未搭上扶苑递来的胳膊,“你记住,莫欺少年穷,更何况他们齐家不穷。”
言罢,内室的灯火忽明忽暗,没过多久便熄灭了。
齐非晚和玉竹离开闹市后朝着一直跟在暗处的锦玉使了个眼色,随后隔壁的暗巷中便传出好几声闷哼,估计就是几个被派来监视她动向的小喽啰,锦玉没费什么事就将人都解决了。
环视四周后,见四下无人,齐非晚道:“玉竹,你回去告诉父王一声,说我今晚有事,要他不必等我,锦玉留下盯着绯绾,记得站远一些,她若发起疯来,你治不住她。”
锦玉一身夜行衣立于阴暗小巷深处,腰间别着双刀,隐在雾气中全然无法辨认,只一道冷声幽幽传来,“若她不肯在天亮前赶回去,又当如何?”
“这你无需担心,天亮前你跟得紧些,她若不回王府,我自会运功逼她回去,到时你记得将我送回去即可。”
“属下明白。”说完便又隐于两侧的黑暗中了。
齐非晚见一切准备妥当,当下运转摩罗双生诀,额间红莲浮动,竟是比上次更加艳丽清晰了。
绯绾近来意识愈发活跃,若再不加以安抚,恐酿成大祸。
“蓁蓁,好久不见啊,现在这具身体,该归我了吧。”
绯绾一身红衣,明艳逼人,此刻飘在寒冬深夜的风雪中,猩红的瞳孔有种说不出的妖异之感。
齐非晚没接话,只警告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你放心,自相残杀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我会遵守约定的。”
涂着蔻丹的红指甲轻轻划过齐非晚白玉无瑕的侧脸……下颌……再到脖颈,像个惑人的妖精,不断刺激着人的感官。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话音刚落,齐非晚便消失不见了,而此刻绯绾光洁的额头上出现了一朵白莲,亮光浮现几息后又隐去。
绯绾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右侧的树林,嘲笑般地冷哼一声,快速朝深巷中飞去,不消片刻便没了踪迹,锦玉急忙追出,但这是她第一次见绯绾,低估了她的轻功。
“立刻派人将玉竹寻来,再多找两个人手,务必找到郡主。”
绯绾此刻难得出来透透气,自是不会让她们轻易找到。
若论轻功,她比齐非晚还要好,毕竟她当年修的是内力,速度和耐力都是她更占优,想甩掉锦玉跟本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她初来京城,并不知晓什么好地方,而且她也答应了齐非晚夜间不在人前露面,这倒是让她犯了难。
方才又为了躲锦玉,她从城东跑到了城西,眼下身在何处都不知晓。
原本是抱着四处瞧瞧的心态,结果被一阵脚步声吸引,她是个爱热闹性子,自是要跟过去看一看的。
一行身着夜行衣,行迹鬼祟的人慌慌张张朝一座老宅院跑去。
“快点,都给我快点。”
为首的一边挥手一边四下张望着,好像是在运送什么东西。
绯绾就这么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将一个又一个的布袋运进宅子里,笑道:“有意思的……这不就来了嘛。”
她飞身翻进院内,那群黑衣人将布袋打开后,里面全是七岁到十五岁不等的孩子。
人牙子?
绯绾眸中闪出激动的光,精巧的面具攥在手中,已经等不及要破门而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