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琛愣住了,一时语塞,未能及时回她。
“好了,我这弟弟脸皮薄,你就别打趣他了,回头我让他挑件稀罕的亲自送去云府可好?”
云清笑开了花:“甚好。”
听她这么一说,在场除了齐琛都笑出了声。
“不过话说回来,蓁蓁你的轻功是从何处习来的,竟这般厉害。”
云清也是初次登上云锦阁,惊讶于这里的高度,更惊讶于齐非晚的轻功。
“我爹教的。”她随口答道。
云清听说过镇南王武艺高强,也就不意外了。
“蓁蓁,你知道吗,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上来过了,也就柳弈那家伙一年前上来过一回,只是并未在此用饭,单绕了一圈便下去了,也不知在作怪什么?”
栏杆上,一双纤长的手臂正在轻摇,洁白的袖口上还绣了一朵醒目的粉蔷,显得少女娇俏极了。
齐瑄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屑,笑道:“这有什么难猜的,他一个人上来,可不就是只能绕一圈,不然独自在此吃干饭吗?”
他的话笑倒了一旁的云家兄妹,连一向冷酷的齐琛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小王爷这脾气像谁了,如此活泼爱闹,与王爷王妃都不像呢。”
云修被他弄的笑不停,云清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长得也不像呢。”
齐瑄倒是毫不在意地说道:“可不就是,我家我可是独一份呢。”
“郡主,大公子,菜已备好,可是要他们送上来。”
一阵嬉闹后,酒菜都已备好,“阿姐,我饿了。”他自幼便是这样,想什么就直接说了。
许是出生时便落下了病根,又是家中幼子,齐桓夫妇花在齐瑄身上的精力是最多的,就连平日里总带他出去玩的齐琛都得在他身上多花些心思。
“既然小王爷饿了就先上菜吧,京都不比南境,冬日风寒,饿着肚子可受不住。”
云锦阁三面密封,只留一面做观景之用,虽置有炉火,但北方严寒,还是有透骨凉意显现。
待大家落座,齐非晚只瞧着弟弟们在和云家兄妹吵嘴,她已有许久未这么放松过了。
今日虽不是什么盛大节日,但京城的普通夜晚都要比边境的年节热闹的多,只是下方两侧的九转长廊立于平静的湖面之上,倒是为这繁华的闹市平添一抹淡淡地悠远。
轻烟似的薄雾散在空中,如轻云蔽月,似西子回眸,引得阁中少女移不开眼。
“郡主今日心绪不佳?”
云修心细,见齐非晚盯着下方默不作声许久,便绕过了台前的秀屏坐到她对面。
见他过来,齐非晚将面前的酒杯递了过去,“都说京都月夜下的清辉最是令人神往,今日难得一见,怎能说是心绪不佳?”
漆木长椅上,红粉短袄的少女被映衬的十分矜贵,撇去那抹淡到不着痕迹地疏离,真是精致漂亮地不像话,仿佛生来便是要被捧在手心中一般。
云修看的竟有一瞬晃神,随即便觉不妥,连忙收回了视线。
“郡主与众不同,自然也与一般孩子的喜好不同,是在下肤浅了。”
说罢还自罚了一杯,当作是陪礼了。
齐非晚没放在心上,她确实从小便不爱玩闹,云修误会也正常。
“云公子,那湖上的彩灯有何讲究?”
云修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是京都少女的习俗,许愿用的。”
齐非晚看那彩灯映的湖面粼光闪烁,极为精美,原以为是作装饰之用,没想到竟是许愿的,倒是让她失望不少,她不信这灯能实现心愿,倒是宁愿它就是个装饰品。
前方趴着赏景那三个应是听见了感兴趣的话题,全都围了过来。
“蓁蓁刚来应该不知道,这东西许愿可灵了,能求姻缘的。”
云清神色飞扬的抓着她的手,好像姻缘已经求到了一般,齐非晚虽不信这些,但也能理解姑娘家想觅得一位如意郎君的心情。
“阿清,姑娘家说什么呢,也不害臊。”云修闻言轻斥。
齐非晚觉得这姑娘可爱,初见之时,以为是哪家温婉娴雅的名门闺秀呢,如今一看,倒是渐露本性了。
“求姻缘有什么不能说的,倒是我今日才发觉云姐姐从前是假闺秀、假淑女呢。”
同她相熟后的齐瑄自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奚落她的机会。
云清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伸手便要去打,“你这小孩,真不讨喜。”
婚嫁之事到底不同,被人拿去调侃,云清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齐非晚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这个二弟呀,把今日在场的人都惹得脸红脖子粗的,实在顽劣。
可齐家就出了这么一个飞扬洒脱的,他们都不忍将齐瑄也束缚成一板一眼的无趣人,在能允许的范围里,家人都最大限度的让他维持本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