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自是远胜柳弈,但我就未必了。”齐琛自知不如,有些沮丧。
“他都十五岁上了,比你强些也属正常,等再过个几年,阿琛必定胜过他。”齐非晚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
“都去整理一番吧,过会儿便该出发了,莫要让人久等。”
待两人走后,玉竹开始给齐非晚沐浴。
“郡主,王妃教了我许多发式、妆容,今儿我给郡主换个新花样,也让长安城的世家小姐们都仔细瞧瞧清楚,什么才是绝色美人儿。”
齐非晚想通后倒是不再介意出门时分出些心思在妆容衣物上了,倒不是她有多在意容貌,而是她发现京城对世家女子的议论多是从外貌和才情来判断的,美丽会成为吸引很多人注意的重要特征,如果她让大家津津乐道的东西仅仅只是美貌的话,那将会为她麻痹很多敌人,尤其是那些分布在市井的皇室耳目。
“郡主,今日云小姐差人送来不少面脂,香膏,都是时下京城中的小姐、夫人们最爱用的,尤其是有一名叫“香雪”的面脂,香气清幽淡雅,您等下涂于面上,上妆效果会更好。”
齐非晚没想到云清会送她这些,她们不过见了两面,而这些胭脂水粉一类的物件儿向来都是那些小姐们送于闺中密友的。
既然云清都大方相赠了,她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
“玉竹,将我先前猎的雪狐,挑些毛色好的制件披风,替我回赠给云小姐。”
玉竹笑道:“郡主对云小姐可真大方,先前小王爷问您要,您都不给呢。”
“好了,你赶紧上妆吧,再晚就要迟了。”
玉竹画好后,齐非晚也不由得感叹南宫槿月的教学速度,这手艺真是突飞猛进。
淡雅含蓄的柳叶眉配精致的珍珠钿,加上桃粉色的唇脂,不得不说,玉竹画的妆容要比南宫槿月清丽素雅得多,很得齐非晚的喜爱。
身上穿的粉红对襟交领褙子,外罩银纹织锦斗篷,整个人看上去飘逸出尘,顾盼生姿。
出挑得很。
“郡主,时辰到了,该出发了。”
快到门口时,只见一蓝一红两道身影正在等候。
“都收拾妥当了就出发吧。”
三人很快便到了望月楼,刚下马车就与同样前来的云清和云修碰上了,“郡主,世子,今日小王爷也来了?”
“来凑个热闹,云姐姐莫要嫌弃啊。”
云清笑道:“怎么会?小王爷肯赏脸,云家荣幸之至,何来嫌弃一说。”
一行人说笑着走进酒楼,却不想在门口碰见了扫兴之人。
“见过郡主、世子、小王爷。”
只见一位十分貌美的少年朝他们走来,墨发齐束,气质清雅出尘。若非此人身材高大,又着一身玄色锦袍,齐非晚怕都要以为是哪家的娇俏小姐来了。
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位眉眼和他有五分相似的美佳人,是那日在云府看见的柳小姐,看着年岁小些,约莫和齐非晚同岁,也跟着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礼。
齐非晚碍于体面还是礼貌出声:“不必多礼,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齐非晚猜到他是丞相公子柳弈,只是对柳家没什么好感,也就没想过和这对兄妹交好。
柳忆宁在京城世家小姐中霸道惯了,还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蛮横上前说道:“上回在云府我们见过的,你明知我是丞相府大小姐,还这么问我哥哥,是什么意思?”
齐非晚很喜欢这样没脑子的小美人,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姑娘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了,你我什么时候见过的?还是说云府家宴那么多人,姑娘觉得我人人都该记下?”
齐非晚气势凌厉,令柳家兄妹一怔。
柳忆宁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时语塞。
齐非晚接着问道:“相反,我不知姑娘是谁,可姑娘却知我的身份,既知晓我的身份,却还出言不逊,看来姑娘是觉得,柳相比家父齐桓身份还高,丞相府比我镇南王府还要尊贵,是这样吗?”
柳忆宁听到这话一下慌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
柳弈瞪了她一眼,赶忙解释道:“家妹不懂事,绝无冒犯郡主之意,还请郡主见谅。”
“小事,不过既然知晓冒犯了,就烦请柳公子帮忙给柳相递个话。”
柳弈先是一怔,随后便道:“郡主请说。”
齐非晚凑近低声说道:“自古都说养不教,父之过,柳相若是教女无方,不妨将令千金送来镇南王府几日,我替他教教柳小姐什么是规矩。”
柳弈闻言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溢美之词,笑着回道:“在下定会替郡主转达。”
齐非晚心道此人还真是能忍会装。果真如调查到的一般,不是个省油的灯。
方才齐非晚故意问他便是想看看他的态度,可他明明瞧出了齐非晚言语中的轻视之意,却能从容不迫的应答,看来柳相还真是教了个好儿子出来。
“如此甚好,那我就不打扰柳公子和令妹小聚了,告辞。”
“郡主慢走。”
齐非晚见云清想还说什么,出言打断道:“有什么话进了厢房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