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宫里就起了动静,宫人拿着扫帚清扫宫道,青石板被擦得发亮,连缝隙里的灰尘都扫得干干净净。廊下的旧宫灯被取下来,新的宫灯还没挂好,光秃秃的灯杆立在那里,透着几分冷清。
这是萧瑾登基的第三日,太和殿内,萧瑾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色龙袍,冕冠戴得端正,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沉稳地看着阶下的文武百官。
早朝议事一结束,大臣们刚要躬身告退,萧瑾开口了:“朕有一事宣布,三日后举行册封大典,册封天师之女灵汐为皇后。”
这话一出,太和殿里瞬间乱了。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有人皱着眉,有人低着头小声议论,还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一位白发老臣走出人群,躬身跪在地上,语气急切:“陛下,不可啊!天师府在民间名气大,势力也大,要是封她为后,说不定会威胁到朝廷,还请陛下三思!”
老臣的话刚说完,好几位大臣也跟着跪下来,齐声劝谏:
“陛下,老臣附议!天师府本就有权有势,皇后要是出自天师府,以后外戚可能会专权,对江山不好,求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天下好女子很多,可选名门淑女做皇后,既合规矩,也能让朝野安心,别非要选灵汐姑娘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李太傅和张丞相站在前面,皱着眉,想说什么,又顿了顿,没敢开口。
萧瑾坐在龙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等殿内彻底安静,萧瑾猛地一拍龙椅,站起身,声音陡然变高,带着不容反驳的劲儿:“朕意已决,不用再议!朕的皇后只能是灵汐,谁也拦不住!”
大臣们被他的气势镇住,没人再敢反对,只是跪在地上,神色依旧凝重。
李太傅慢慢站起身,躬身说道:“陛下,臣知道您对灵汐姑娘的心意,可朝野上下都在议论,还请陛下多想想江山社稷,再慎重考虑考虑。”
萧瑾看着李太傅,语气缓和了一点,却还是很坚定:“李太傅,朕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天师府对大雍忠心,从来没有过不臣的心思,灵汐也单纯,不会插手朝政。朕封她为后是真心想娶她,这事,不会改。”
说完,萧瑾转身就走,没再看阶下的大臣。大臣们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轻轻叹气,没人再敢多言。
走到案前,萧瑾铺开明黄色的圣旨绢帛,拿起御笔,一笔一划地拟写册封圣旨。
一切收拾妥当,萧瑾传召了宫人,将装着圣旨的锦盒交到他们手中。
“你亲自将这道圣旨送到天师府,务必当面传朕的旨意,不得有误。”
宫人躬身领命,双手捧着锦盒退出寝宫,快步前往天师府。沿途的百姓看到宫人手中的锦盒和宫中服饰,纷纷驻足观望,低声议论着,猜测是有重要旨意传达。
天师府内,天师正坐在厅堂的案前,手里端着一杯凉茶,神色凝重。他的朝中好友刚从皇宫退朝回来,就匆匆赶来天师府,把早朝之上萧瑾要册封灵汐为后、与大臣们起争执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好友语气急切,说着萧瑾在太和殿拍案而起、力护灵汐的模样,也说着大臣们纷纷反对、忧心忡忡的神色,末了还叹道:“陛下心意已决,可大臣们反对声太大,这事恐怕不好收场啊。”
天师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心里却早已泛起了担忧。
没过多久,府里的管事匆匆走到天师身旁,躬身说道:“老爷,宫里派来的宫人到府了,说是有陛下的圣旨要亲自交给您。”
天师闻言,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快步走到厅堂门口迎接宫人。
不多时,灵汐和母亲便匆匆赶到厅堂,三人一同站在厅中等候宫人传旨。
宫人走进厅堂,对着天师一家三口躬身行礼,随后从锦盒中取出圣旨,开口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师之女灵汐,温婉贤淑,品性端良,与朕情谊深厚,今册封为皇后,赐凤印,掌后宫事宜,三日后举行册封大典,钦此!”
宫人宣旨完毕,将圣旨缓缓递到天师面前。
天师神色凝重,双手恭敬地接过圣旨,躬身行礼:“老臣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灵汐站在一旁,眼里藏着一丝欢喜。灵汐母亲站在灵汐身侧,脸色微微发白,眼里满是担忧。
宫人传完旨意便起身告辞,天师亲自送到府门口,目送宫人离开后,才拿着圣旨走进院子。
灵汐看到父亲凝重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起身:“父亲,怎么了?”
天师看着她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汐儿,为父知道你和陛下情谊深厚,可皇后之位看似尊贵,实则步步难行。后宫人心复杂,大臣们本就因为你是天师府的人而反对,日后你在宫里,难免会受委屈。”
灵汐母亲这时再也忍不住,走上前轻轻握住灵汐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汐儿,娘知道你和陛下情意重,可后宫哪有那么好待?娘舍不得你,更怕你去了宫里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