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长孙衡发了疯般的苦修,他只要取得一点小进步就迫不及待的寻了牧屿白比试,但是却是次次落败,一次比一次狼狈。
第一次输,他强行宽慰自己,是灵气运转不及、心境稍有浮躁。
可第三次、第四次、次次皆输,且一次比一次败得彻底、狼狈。
两人明明同阶修行、同得师尊传授,可天赋壁垒、天资差距,宛如天堑,人力根本无法逾越。
每一次落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长孙衡的自尊之上,将他仅剩的骄傲与体面,碾得粉碎。
他看着牧屿白比试结束后,依旧眉眼温和、淡然从容,没有半分炫耀,半分轻视,可这份坦荡温和,落在他眼里,尽数变成了赤裸裸的嘲讽与碾压。
愈发失衡的心态,彻底扭曲了长孙衡的心神。他不再觉得是自己天赋不足、修行不精,反倒偏执地认为,是牧屿白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机缘与荣光。
数次比试落败,心底恨意滋生,数月同门相处,长孙衡开始不动声色地默默观察,渐渐摸清了牧屿白所有的作息规律。
他就不信了,牧屿白也是有着七情六欲的人,不可能一点错漏都找不到。
平日里,不少同门弟子爱扎堆闲谈、结伴游历秘境、互相抱团,时常有人主动拉拢天赋出众,样貌清俊的牧屿白。
“屿白,午后后山灵雾最盛,我们一同去吐纳修行如何?”
“是啊师弟,晚间演武场不少人切磋论道,你天资绝佳,一同前去也好交流精进。”
面对众人邀约,牧屿白次次温和婉拒,语气淡然坚定:“多谢诸位师兄好意,我习惯独处静修,就不一同前去了。”
长孙衡在暗中冷眼看着,这位天才弟子性子安静寡淡、不喜热闹、不善交际,修行之余从不去宗门嬉闹之地,也从不参与弟子间的抱团攀比、勾心斗角。每日课业结束、修行完毕,他都会第一时间独自返回自己的别院居所,闭门静修、安稳度日,日日如此,从无例外。
活的真是清心寡欲。
难不成是师尊给牧屿白安排的居所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是灵气充沛非常适宜修行?长孙衡心里又开始不平衡起来,他非要看看,牧屿白的居所到底有什么特别,让牧屿白一下学就迫不及待的回去。
这日,牧屿白一如往日,辞别同门与师尊,独自一人,步履轻快,顺着山间青石小路,缓步返回自己的独居别院。
他未曾察觉,身后一道修长身影,不远不近,静默尾随,脚步轻盈,气息收敛,完美隐匿了所有踪迹。
长孙衡远远跟在后方,眼底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润谦和,只剩一片幽暗冰冷的算计。他刻意压低身形、收敛灵气,借着山林暮色,花木遮掩,一路悄然尾随,想要摸清牧屿白独居别院的底细。
他看着牧屿白推门走入院中,轻轻合上木门,隔绝了外界视线。
“哼,以为关了门我就没办法了?”
长孙衡拿出一个窥探的法器,小院的门在他眼中顿时变得透明起来。
牧屿白温柔清浅的嗓音响起,带着温柔宠溺,轻声低语:“今日修行顺利,师尊夸我剑法根基扎实,你今日在院中可乖乖待着,没有乱跑?”
“我一直乖乖等你回来!院内灵气充沛,舒服至极,我才不会乱跑呢!你今日比试,是不是又赢了那个长孙师兄?”
好啊,果然是在居所藏了人!长孙衡大喜,凌虚派弟子要是在居所私藏了来历不明的外人,根据门规是可以被逐出师门的,这可是能拿来让牧屿白身败名裂的好把柄!
不过这个人的声音这么稚嫩,是小孩子还是女子?
不等长孙衡思考明白,一道雪白轻盈的身影,扑棱着光洁无瑕的羽翼,轻巧落在牧屿白肩头之上。
“同门切磋,无分输赢,只是互相精进罢了。”牧屿白温和的声音响起。
白鹄亲昵的蹭着牧屿白的脖颈,声音带着几分小骄傲:“本来就是你厉害!他每次都找你比试,每次都输,我看他心气早就不平了,你日后少与他走动,免得他因妒生恨,做些什么小动作。”
“师兄温和有礼,只是潜心修行,虚心求教,应该是小白你想多了。”
一人一鸟的轻声对话,清晰落入潜伏在外的长孙衡耳中。
是那只鸟!是他恨之入骨,畏之如魔的神鸟!
仅仅看清那道雪白身影的瞬间,潜伏在院外的长孙衡,浑身血液骤然冻结,浑身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心脏骤然紧缩,一股恐惧与骇然,瞬间席卷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