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万寿节。
姜重海被安排的位子离皇帝很近,毕竟他是宠臣,又是未来国丈,这地位自然不同。
姜玉慈悄悄往谢忆忱那边看了一眼。
谢忆忱的位子在对面,他一身杏黄色龙纹锦袍,眉间一点丹砂,察觉到她的视线,淡淡的抬起眼。
姜玉慈被他这看似冷淡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
性感!
谢忆忱自然不知道姜玉慈心底在想什么,若是他有什么读心术,知晓了她心底在想什么,怕是当场能烧起来。
姜玉慈的眼神意味深长,眼神赤裸裸的,谢忆忱感觉她的眼神要把自己扒光似的。
谢忆忱不明所以,只能小幅度地歪了歪脑袋,像是在问她有什么事。
姜玉慈被他这一动作勾得心火烧。
可爱!
她家太子殿下怎么这么辣!
姜玉慈被迷得神魂颠倒,下意识地抚上胸膛,似乎想要通过这一动作来平复自己剧烈的心跳。
谢忆忱看见她的动作,更加疑惑。
一直在关注自家闺女的姜重海也察觉到她的反应,压低声音问:“璠璠,身子不舒服?”
“不是…”姜玉慈感觉自己被殿内的熏香熏得有些迷糊,下意识回答:“阿父,我同殿下能不能早些成婚啊,他太俊了,我受不了了。”
姜重海:……
他突然有些后悔把闺女带去北疆了,那边民风开放,他闺女跟着那边的女郎学了什么混话呀!
“当然不成,婚期已经定下,岂可随便更改?”姜重海又气又笑。
他可从来没见过他像他闺女这么恨嫁的女郎。
不过也是,他闺女老大不小了,而太子殿下……确实俊。
情有可原。
姜玉慈也只是想想,她当然知道筹备太子大婚的流程有多繁琐,明年四月已经是最快的日子了。
不过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光明正大地对太子殿下动手动脚了。
还没等她畅想日后的美好日子,太监尖细的嗓音就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陛下驾到——”
走完一番繁琐的流程,姜玉慈才注意到杨太后并没有出席万寿节,从前在宫外礼佛便罢了,如今都回宫了,康德帝都没有让杨太后参加,怕是上次杨太后的举动真的惹恼他了。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母亲不向着自己就罢了,还替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孙子求情。
康德帝本就对九皇子不满,没想到他还搞出这档子事,连带着为他求情的杨太后也一同被迁怒了。
虽然康德帝是仁君,处事温和,但又不是泥人,怎么可能半分脾气也无。
一番夸张且别无新意的贺寿词过后,北羌的使臣站了出来:“尊贵的大燕皇帝,我等此番来到大燕,对大燕的景色十分喜爱,有您的治理才有如此美好的大燕!”
康德帝听着这别无新意的马屁没什么反应,只打着哈哈让他喜欢就多留几日。
北羌使臣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并不气馁:“我北羌虽比不上大燕地广物博,但盛产美人,我们的桑达公主仰慕皇帝陛下已久,恳求皇帝陛下允我们公主留在大燕。”
姜玉慈听到这话挑了挑眉,这是要和亲?
怕是这桑达公主仰慕是假,为了促进两国通商是真。
身着轻纱长裙的美人缓缓摘下面纱,明眸皓齿,脉脉含情地看着康德帝:“皇帝陛下,桑达在家乡听说过很多您的英勇事迹,百闻不如一见,您在桑达心中就如雄狮一般英勇。”
康德帝看也没看那公主,他可不认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会仰慕他,更何况自从荣德皇后逝去,他无心情爱,更不会在一大把年纪纳一个十几岁的公主为妃。
“公主谬赞了。”康德帝呵呵笑了两声,并不接话。
见他冷淡的反应,桑达公主继续柔声道:“请陛下允许桑达为您舞一曲,以表达仰慕之情。”
康德帝摆了摆手,算是同意。
爱跳就跳吧,别说嫁给他就行,一把年纪了,他可不想惹上风流债。
姜玉慈咬了颗葡萄,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位桑达公主。
红色的轻纱随着她的动作舞动,轻柔又不失力量感,像一只蹁跹的蝶。
桑达公主有着一头乌黑的卷发,生得艳丽,小麦色的皮肤给她添了一丝与众不同风情。
丝竹声止,桑达公主完成一舞,微微喘气:“陛下,桑达的舞美吗?”
说完,一脸含羞带怯地朝上头望去。
只见高高在上的帝王百无聊赖地研究着手中的瓷杯,仿佛是什么稀罕物。
桑达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