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忆忱没让她吃桂花糕,她有点不高兴,但她也知道谢忆忱肯定不会让她饿肚子。
马车缓缓行驶,没过多久侍卫便将食盒奉上。
姜玉慈眼巴巴地盯着。
食盒里头温着牛乳茶与八宝粥、玉露团,底下还有碟小巧玲珑的包子。
“早膳用桂花糕不利于消化,茶也不能喝,你先吃这些罢,看看合不合胃口。”谢忆忱解释道。
桂花糕与雨前龙井本来是两人路上打发时间的吃食,他今日醒得早,忘了姜玉慈是不睡到日上三竿不醒的主儿。
“这早膳是哪里的?”姜玉慈问。
谢忆忱把早膳摆在她面前,听到她的问题,动作微微一顿。
这么精细的早膳自然不是买的,看着也不像谢忆忱提前准备的。
“谢之璋送的。”谢忆忱语气无波无澜。
姜玉慈看了谢忆忱一眼,怕是太子殿下派人去安王府把世子爷的早膳给“打包”来的吧。
姜玉慈顿时觉得口中的膳食格外香甜起来。
看着她宛如一只偷腥的猫一样傻乐,谢忆忱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起来。
虽然在梦里的姜玉慈格外彪悍,但他眼前的姜玉慈却是格外可爱。
谢忆忱揉了揉太阳穴,按下心底那不合时宜的绮念。
只是梦而已。
“对了,琼熙,昨夜我梦见你了。”姜玉慈平淡道。
正在借着饮茶出神的太子殿下被这句话惊得差点摔了杯子,直愣愣地看着她:“你梦见孤了?”
姜玉慈有些意外他的反应,难不成他知道她做了什么梦?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怪哉!
姜玉慈靠近他,一脸狐疑地打量他:“琼熙,昨日我送你的书你看了吗?”
说到这个,谢忆忱的脸更红了。
“你!你还好意思说!实在是有伤风化!”谢忆忱压低声音,生怕被别人听见。
姜玉慈却是不以为然:“食色性也,有何不可?我这不是看你太不好意思了,我就意思意思。”
谢忆忱:……
谢忆忱一张俊脸憋得通红:“那还真是多谢姜小姐了。”
见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姜玉慈知道是把人惹毛了,连忙想去哄。
可福至心灵——刚刚谢忆忱为何会在她提到昨夜她梦见他时反应那么大?
难道……
“琼熙,你也梦见我了对不对?”姜玉慈一把抓住他的手,像把玩一块温热的玉,忍不住摩挲。
谢忆忱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脸愈发红了。
他偏过头,不去看她,暴露在她视线的耳垂却仿佛白玉染上血色一般,红了个彻底。
“琼熙呀琼熙,没想到你看着这么古板老实,没想到那么会做梦呀!”姜玉慈笑眯眯地调戏他。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地坐上他结实有力的大腿,毫不客气地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谢忆忱仿佛被点穴一般,愣住在原地。
见他没有反抗,姜玉慈更加大胆,吻从脸颊到鼻尖再到耳垂,最后落在唇上。
“琼熙,告诉我,你梦见了什么?”姜玉慈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魅惑,那双湿漉漉的狐狸眼勾人心魄。
向来矜贵自持的太子殿下结结巴巴道:“我……你……这!”
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般,他的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微微倾身,唇瓣相抵。
温热的呼吸交缠,姜玉慈难得地感受到他的强势。
直驱而入的攻势带来狂风暴雨,本是生长在严寒中的红梅也不堪重负,在风雪的摧压下变得娇弱。
“唔……”
姜玉慈有些难以接受他的热情,这并不温柔的吻让她浑身颤栗,蓦然想起昨夜的梦境。
“等等……停一下……”姜玉慈忍不住道。
谢忆忱微微停顿,目光流连在她的唇上:“确定吗?”
姜玉慈沉默。
染上情欲的太子殿下实在是活色生香,她也实在是难以抗拒。
于是她再次沉沦在他带来的风雪之中。
“别问了,你不会想知道我梦见了什么。”谢忆忱喃喃道。
感受到那处的异样,姜玉慈不自在地动了动。
谢忆忱目光幽深:“最好别动,嗯?”
姜玉慈的脸红了个彻底,眼角眉梢都带着媚意。
看来她这春宫图还真是送对了,做了场梦,太子殿下突飞猛进。
不过她日后还是不要乱撩了,今日险些被……
虽然谢忆忱正人君子,坐怀不乱,但真刀真枪来一场,她光是一个强势的吻都招架不住。
更遑论别的了。
她仿佛真的被风雪摧压一般,后知后觉的倦意袭来,下意识寻找温热的依靠。
她趴在他怀中,脑袋埋在他颈窝,像是归巢的鸟儿,眷恋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平复一切的谢忆忱哪怕是温香软玉在怀也心如止水,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丝。
还是现在这般安安静静的老实样好。
在她真的下定决心与他共度一生前,他还是希望两人的相处不要牵扯太多情欲,若真的心神沉沦,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当激情褪去,剩下满目疮痍,他该怎么度过漫漫长夜?
更何况……那三番两次出现的梦境,虽与现实截然不同,但他仍然觉得这梦不一般。
大抵是太过真实,他感觉要是真的就像梦下去,他怕是会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