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阿杰开车，阿涛坐在副驾，老周飘在车顶上。

红姐抱着那个紫檀木盒子，坐在后座。小白坐在她旁边，薯片放在一边，没有吃。小光缩在阿涛的背包里，只露出半个头。

车里很安静。没有人想说话。

阿杰第一个开口：“老周，你说宋阴在引我们查他。那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老周从车顶飘下来，探进车窗：“继续给你们递线索。他会让你们查到他希望你们查到的程度。然后，在你们以为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给你们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不知道。”老周说，“但不会是好事。”

阿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周：“你以前说他收集怨念是为了续命。那他引我们去查，不等于引火烧身？”

“他觉得烧不到他。”老周的声音很平，“活了那么久，什么没见过。他不觉得一群做直播的能把他怎么样。”

红姐在后座冷哼了一声：“那他等着。”

小白轻声说：“红姐，盒子里那张照片，你看到那些瓶子了吗？那些名字，可能都是被宋阴收集过怨念的人。”

红姐低头看着盒子：“我知道。”

“沈婉秋是其中之一。如果陰宅里还有更多的瓶子，那就有更多的沈婉秋。”小白看着红姐，“我们不是在查宋阴一个人。我们是在查他欠的债。很多债。”

红姐抱紧了盒子。

小光从背包里探出头来：“师父，你说那些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阿涛想了想：“怨念。人死的时候没放下的东西。宋阴用某种方式把它封存起来，变成他自己的……”

他停了一下，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太离谱。

“变成他自己的寿命。”老周替他说完，“我猜的，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那如果那些瓶子被打破了呢？”小光问。

老周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小光，眼睛亮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如果瓶子被打破了呢？”

老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种“我怎么没想到”的笑。

“小光，你这个脑子，比你师父强。”

阿涛面无表情：“我听见了。”

老周没理他：“怨念被封在瓶子里，是因为它需要一个容器。如果容器破了，怨念就会回到它原来的主人身上——如果那个人还活着。如果已经死了，怨念就会消散。”

阿杰从后视镜里看了老周一眼：“你是说，打破那些瓶子，就能解怨？”

“理论上。”老周说，“但陰宅在哪儿我们都不知道，更别说那些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