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幽怨的像是从井里飘出来一样，原唯回头望，他就在那委屈巴巴的低着脑袋坐着，就像自己真的不要他了一样。

“你讲不讲理，我刚是不是哄你了，是你自己不理我，我饿了又没饭吃，去吃个饭怎么就不要你了？”

“你都没问我吃不吃饭，你以前都会问的。”

原唯都被他给气笑了，手摊开又合上：

“行，那你吃饭吗？”

他摇头：“不吃，气饱了。”

“许栖你到底想干嘛？”

“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早就想过把我换了？”他指着听到两人说话声跑过来凑热闹的许愿，“给他换个新爸爸，给你自己换个新的爱人。”

原唯的手掌啪一声贴上自己的脑门：“天啊，我都说了那只是个玩笑！”

“可我听着不像玩笑。”

“那只能说明我作为一个小说家编得栩栩如生。”

“......你刚才还说要找个处男。”

原唯懵了，她确实不记得自己当时随口胡诌的话，但这种话确实有很大概率从她嘴里说出来。

“对啊，你又不是处男，我肯定要找个是的。”

此话一出，许栖终于抬眼对上原唯的视线，眼睛里是无奈和无语还有点愤懑：

“是，我已经不是了，但这要怪我吗？”

“不然怪谁？”

现在换许栖气笑了：“你说呢？”

“你自己没坚守住，还想甩锅给我啊？”

原唯持续耍赖，肚子又响起咕咕叫，她是真的太饿了，不想接着在这跟许栖胡搅蛮缠，再次转身要走，这次却直接被许栖打横抱了起来。

“我饿！你别闹快放我下来！”

“我闹？到底是谁在闹，一会说要把我换掉，一会又来嬉皮笑脸的哄我，哄了没两句就走，又说我不是处男没坚守住自己底线，是我在闹吗？”

原唯被他说得有点心虚：“反正你就不是处男。”

“好，我不是，反正也已经专属于你了，刚好在你找个别的人之前再多感受一下我这个被你一手调教出来的。”

看他眼睛盯着自己眯了两下，原唯忽然觉得他好像要来真的，整个人边晃着腿要从他怀里跑边赶紧道歉：

“你，你别闹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的好饿我快饿晕了。”

许栖本下定决心，无论她怎么求都不心软，但一听到她快饿晕了，还是在心里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因为赌气就没有给她做饭。

他把她放了下来，往厨房的方向走，问她想吃什么。

“我想吃披萨！”

“好，我点。”

披萨到了以后，原唯一边啃披萨一边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许栖。

“你还生气吗？”

他摇头：“我生气有用吗？”

原唯被他一句话噎住，安静吃了两口披萨。

“有用啊，不然为什么我会坐在这战战兢兢的问你......”

她声音不大，落在许栖耳中足够激起他对自己的反思。

“是我的问题。”他没说原因，因为原因并不需要宣之于口。

一切都是因为在乎，太在乎。

“那，你不生气了？”她探过脑袋问他。

“嗯，吃饭。”

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的，但他这么一说，原唯看着他平静的脸也没多想，又拿起一块披萨接着啃。

直到时间来到了晚上。

疯狗一样啃食，凶的要死要活，原唯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还换吗，嗯？”

“不......”她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只能摇着脑袋，发丝因为汗水黏在脸上，想偷偷逃跑又被抓回来。

“去哪。”他把她按在怀里拍了两下后背，“想换个地方也要带上我才行啊。”

原唯被一把抱起，挂在他身上只能呜呜。

他抱着她到圣诞树那，侧着身子顺手揽着她的头让她往旁边看。

“看到了吗，这是我们一家。”

他盯着书上那个定制的挂件笑了。

“我们永远不会分开，对吗？”

原唯压根听不清他说什么，以为还要摇头，又听见他尾调上扬嗯了一声，连忙点头。

许栖亲着她，眼睛却斜着看旁边点亮灯的圣诞树。

这个位置，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