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啊。今天剑心也真是的,整天不见踪影。”
她默默说了两句,起身要撤回手,发觉动不了,一看,楚长合紧紧抓着她手,道:“弟子也可以扶着。”
“我知道。”朝暮道,“但我站稳了,可以走,你可以松手了,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是啊,成何体统!”
回答的人不是楚长合,朝暮扭头一看,来人一袭白衣,提着个木箱,背上还背着一蒌草药,不是谢惊鸿还能是谁。
“你怎么来了?”
“那我来得不是时候?”谢惊鸿扫了他们一眼,拿着手里的草药指着楚长合,“你徒弟把我喊来的,说你要一命呜呼了!我要是不立刻赶来,你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我!”
虽然徒弟真的好心去给她喊了医仙来,可这威胁的话怎么听着那么不顺心呢。
朝暮不知该欣慰还是无语,只一味辩解,“我要是真死了,可不会做厉鬼,死了一了百了,做厉鬼也太累了吧,这害一个,那害一个,哪里害得过来啊。”
说着一路推着谢惊鸿去了遥仙居前堂,谢惊鸿扭着头道:“你就嘴硬吧,脸色白得都跟死人一样了。”
朝暮捂住他嘴,只剩下一堆断断续续的“唔唔”声,她一边笑着转头,对要跟上来的楚长合道:“去找找剑心,让她过来。”
楚长合脚步一顿,又要跟上来,朝暮道:“没听到吗?快去找剑心。”
这次他没有再跟上来,只咬了咬牙,道:“知道了。”
见人走远了,朝暮才松开谢惊鸿,脸色突变,道:“不用看了,你看病死贵,我没那么多钱。”
“那出诊费。”谢惊鸿伸手道,“咱也是多年好友了,你时不时带着人让我看病,我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也是要吃饭的。”
“奸商啊你!都没看病!”朝暮在椅子上坐下来,有些有气无力道:“剑心一会儿来了,我让她把之前的账都给你算算。”
“真假?”谢惊鸿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真……”朝暮刚说了一个字,手腕便被捏住,她惊坐起,飞快地撤手。
谢惊鸿面色凝重,道:“你有些筋脉灵气乱窜,有些地方却又无半分灵气,内息乱作一遭,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朝暮语气懒散道,“也不知何时起,我就觉得气不通畅,本以为缓缓会好,但现在看来,更糟糕了。”
谢惊鸿不信邪,又给她号了脉,旋即在随身带的木箱里翻来翻去,翻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放到朝暮的鼻子下,道:“你闻闻。”
朝暮听了他的话,闻了闻,差点被苦晕过去,她怎么也没料到,他平时做的药丸苦了吧唧的也就罢了,怎么连这种闻的都能这么苦!
她连着剧烈咳嗽了好几下,上下不接下气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谢惊鸿道:“良药苦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好多了?”
朝暮试着深呼吸一口气,发现那种“堵塞”的感觉减轻了不少,胸口也没有闷闷的沉重感了。
谢惊鸿道:“那就对了,你是中毒了。”
“中毒?不可能,谁敢毒我,又谁能毒我。”
“你倒是自信。”谢惊鸿自顾自道,“最近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朝暮如实道:“吃的喝的一切都是剑心做的。”
谢惊鸿一拍掌,“她就是要害你的人。”
朝暮笑了,“你要是去当判官,满世界的冤魂。”
谢惊鸿自然是开玩笑的,他道:“那你有接触什么草木之类的吗?”
朝暮仔细回想,只丢出一句,“太多了,无法一一叫出名字,甚至有些我都不认识。”
谢惊鸿不紧不慢地从木箱拿出纸笔,三两笔画就一副勉强能看出来是花的图,道:“这是尸幽草,你中的就是这种毒。是还元丹的原料之一,所以你会有类似经脉阻塞的症状,便是服用了还元丹后的典型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