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埃里勒教授挠挠脑袋,很好说话地说,“那好吧,就再延期——”
他还没说完,教室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睡眼惺忪、眼神不善、一看就还处于严重低血压状态的夜莺踏着上课铃走进来,打着哈欠走向座位,顺手把一叠东西扔到讲台上,发出“咚”的一声。
埃里勒教授条件反射地拿起那叠至少有三十页厚的纸,随便翻了翻,泛血丝的眼睛亮了起来,“哦哦,是很棒的文章啊,夜莺同学,有些点让我也很受启发。说起来,上周你也和他们一起去学生会了吗?”
夜莺正要在花痕身边坐下,闻声不由一怔,想说自己虽然去了但没和别人一起,可又懒得出声,就大致点了下头。
瞬间,花痕又很想跳窗逃跑,因为某两个角度又射出了冰冷的杀气,不过这次不是朝向讲台,而是朝向她旁边的那个座位!她很害怕被殃及池鱼!
果然……
“你们剩下的人,”讲台上缓缓传来了魔王的话音,“到底,有什么理由,不交作业?”
一霎死寂。
怒吼随之炸响。
“除了夜莺,其他人都给我回去罚抄蔷薇科所有植物的学名五遍!下周和论文一起交给我!谁再不交就连十字花科一起抄!”
歌德好像想举手抗议……
“感激我没有让你们抄菊科吧!”魔王怒气不减,端起咖啡猛灌一口。
花痕终于忍不住叹口气,浑身无力地趴倒在桌子上,正好碰到夜莺完全不在状况中的疑惑视线。他看她好像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便自行作出猜测:“法楼今天在咖啡里放了兴奋剂吗?”说着很怀疑地把自己面前那杯加了三倍牛奶和两倍砂糖的咖啡推远点。
……你那杯并不是兴奋剂,只是毒药。
毒药停留在她的视线里,在阳光下透着温柔的浅褐色。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挺满足的。
她趴在秋日的光线里,不知不觉意识有些迷糊。朦胧中,有某个阴柔的声音,劝诱似的在她脑海深处反复呢喃。
……要看结局吗?
……故事的最后一幕,要给你看吗?
……你不奇怪他额头的那道疤吗?
……其实你很想知道的,对吧?
……那,这就来咯……
花痕感到自己似乎正在一条隧道里穿行,隧道前方,蓝紫色的辉光迅速放大、扑向她,然后将她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