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资元果然为避吵闹,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看书。
秦枕他哥今年30,身高腿长,也许是身为政官的缘由,他脸上时常带着一抹和煦的笑容,和他们的母亲更像。
“阿枕。”书房不会敲门就进来的,除了秦枕没有别人。
秦枕反手关门,叫了声:“哥。”
秦资元观察他两秒,在秦枕坐下时轻笑一声:“我不记得我欠你钱啊。”
“?”
“怎么一进来就冷着一张脸。”
“......没有。”秦枕说。
和秦枕对比起来,秦资元可以说是平易近人。
秦资元从小看着秦枕长大,这个弟弟小时候话就不多不爱笑,何况青春期后,像是男孩心性因为年龄的增长而变得更要强,自从上高中后,常常喜怒不形于色。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秦资元内心默默叹一口气,面上仍是笑着:“华界前两天的微博,你发的啊?”
“嗯。”没有否认的必要,只是问他的人太多,回答得有几分不耐烦。
秦资元知道秦枕不是针对他,说:“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做事有分寸。”
秦枕当然知道他哥不会责备他,秦资元从小到大几乎容忍他犯的一切错误,不管大小,总是在过后笑着说一句“没关系。”
他垂下眼皮,盯着原木书桌的桌腿,眼神失焦。
两人就最近的生活和工作聊了会儿,没多久,书房门被敲响。
一位妇人走进来。
秦枕站起身,说:“妈。”
宗兰穿着一件及膝旗袍,身姿丰腴,长发干净利落盘起,五官温润,没有刻意保养,却很显年轻。
她笑了一下,走进来,拍拍秦枕的肩,让他坐下。
“怎么瘦了?”宗兰在对面坐下。
“没瘦。”秦枕无奈,世界上的每一位母亲可能都会觉得长时间不见的孩子瘦了。
“公司事情多,要注意休息,前两天你三叔还因为熬夜生病了。”
“会的。”
打了一两个小时麻将,眼睛有些酸涩,宗兰撑住太阳穴揉揉,说:“这段时间的新闻我看了,你爸要是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秦枕微微一顿,没吭声。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真有什么,还有家人给你兜底,放手去做。”
明明是会让人开心和感动的话,听在秦枕耳朵里,更多的是怔松和迷茫。
从小到大,家人对自己的宽容度,是秦枕都觉得过分的程度。
也许正因如此,他才任由自己没轻没重,明明有更好的处理方法,可他还是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
实验以失败告终,只好像个战败者一样,垂下头颅,轻声回答:“嗯。”
宗兰想起那条文字,慢慢看向秦枕,笑着说:“不过,那位Yan小姐,你认识?”
外交官一向敏锐。
“......算认识。”
“什么叫算认识?”
“私下见过几面,不算很熟。”
其实已经说要追人家了。
秦资元摩挲着下巴:“我感觉挺眼熟。”
“谁啊?”听他这么一说,宗兰挑眉看他一眼,转头问秦枕:“我们认识吗?”
不知道秦资元是不是真的眼熟,但他会认识楼将烟不是没可能,想到华界和航丰有几分水火不容的关系,秦枕犹豫一瞬,还是摇头。
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宗兰心底记下几分,不多问:“行了,快开饭了,等会桌上多陪你叔伯们喝几杯。”
知道这是让自己做好表面功夫的意思,秦枕“嗯”了一声。
习惯了小儿子的冷性子,宗兰笑着站起来:“刚从窗户外面看到,小星抱着你送的礼物已经自拍半个小时了,你不要给他惯坏。”
秦资元也笑:“就是,你每年送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衬得我的球鞋很不值钱。”
“成人礼,不算贵重。”见宗兰要走,秦枕也站起来。
其实也算是他运气好加秦煜星爱找他玩,男生话多,什么都往外咕噜,可以一个人坐在秦枕办公室说上半天话,秦枕记性好,每次听见他说什么喜欢的东西,随手就吩咐助理记下,等着生日或者重要节日的时候送。
但也有不好的地方,有次礼物就和人撞了款,不过秦煜星心大,完全不在乎,把每个人的礼物都收藏得好好的。
宗兰笑着拍拍他的肩,打开书房门走出去,再次对两人说:“差不多出来准备吃饭了啊,我去看看那些玩牌的。”
“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