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间，沈屿蓦然开口：“你不是不理我了？”

柯锦倒水的动作一顿，“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那你这几天都不回家。”或许是刚刚经历一场“惨绝人寰”的胃痛，沈屿的尾调沉下，像是在委屈地控诉。

柯锦咬咬牙，“我特么那是...”

我特么那是还没法接受死对头暗恋自己的事实。

柯锦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算了。”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很早。”

“……这事你有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吧。”别人自己看出来的应该不算他说的吧。

“好，你以后也别跟任何人说。”柯锦顿了顿，“最后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喜欢我吗？我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还是朋友。”

对面毫不犹豫：“不可以。”

柯锦：“……”

他简直要被沈屿气笑了，“行，随你吧，反正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柯锦说这话时犹豫了几秒，他担心说得太直接会伤到沈屿的心，但又怕不说得直接点沈屿还想继续执行他那荒谬的想法。

沈屿：“嗯，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喜欢你的。”

柯锦冷脸，“闭嘴，再说你今晚就一个人疼死在这里吧。”

又是一阵沉默，柯锦率先开口：“王姨呢？”

沈屿：“她孙子今天办满月酒。”

柯锦微微惊讶：“王姨都有孙子了？”

“嗯。”

王姨年纪也不小了，有孙子也正常。柯锦没多想，起身又把杯子里灌满水。

“喝。”

沈屿看着桌上这第三杯热水，淡淡道：“或许我不是一只水牛？”

柯锦摆着脸，“你爱喝不喝。”

最后沈屿还是把这第三杯热水喝了，好在柯锦没再倒第四杯。

柯锦问道：“你胃还疼么？”

沈屿吃了药，又猛灌了几杯热水下去，此刻已经没多大感觉了。

他张口就来：“有一点。”

“要不喝点粥？”柯锦说，“我看网上说喝粥会缓解。”

“好。”

而后柯锦便冷着张脸进了厨房。

他是会做饭的，只是复杂的做不了，煮粥这种只需要洗米按开关的操作他还是信手拈来，并且这次他没有忘记插电。

沈屿是不按时吃饭导致的胃疼，柯锦就给他煮了份白粥，冰箱里还有点青菜，便又顺手做了份清炒时蔬。

“好了，过来吃。”

柯锦系着平时王姨系的围裙，粉粉嫩嫩的围裙配上他没有波澜的脸色，有种违和的喜感。

沈屿尝了一口青菜，评价道：“你盐又放多了。”

“有吗？我明明特意少放了。”柯锦另外拿了一双筷子尝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咸。”

“你那胃能吃吗？不然我给你叫外卖吧。”

“不用。”沈屿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配粥刚刚好。”

柯锦也还没吃饭，干脆也给自己打了碗粥，两个人相对而坐，空气只有碗筷的碰撞声。

沈屿率先喝完粥，他起身要把碗收进去，却被柯锦制止，“你不是胃疼？放着我一会拿去洗碗机里洗。”

“嗯，那辛苦你了。”沈屿坐了回去，末了又淡淡地补充一句，“你刚刚是在关心我么？”

柯锦差点被这一口粥呛到，“咳咳，我这是关爱病号，懂不懂？换谁在这我都会让他放着别动。”

“这样。”沈屿垂下眼，语气淡淡，“是我自作多情了。”

柯锦没应声，他决定暂时不搭理某个不讲道理的病号。

病号喝完粥，上楼前还要扭头问一句：“那你今晚留下来住么？”

“住。”

“房间门其实可以不用锁，我个人感觉我还挺绅士的吧。”

“……”

柯锦忍住把碗砸在沈屿头上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你再不上楼，我不介意让你除了胃以外的地方也疼一下。”

“好的。”病号终于上楼了。

柯锦揉了一把脸，把碗收拾进洗碗机才上楼。好几天没在这住，却没有半分不习惯。

他洗过澡走到阳台，隔壁阳台传来一阵人声。

“你胃疼这毛病不是早好了吗？怎么又犯了，幸好我在你房间床头柜也放了点药应急，你吃了的吧？”

林千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一字不落地钻进柯锦的耳朵，他面无表情地扭头，隔着阳台和沈屿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