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畜生玩意儿,那些老人真不知道自家那些混账都干了什么吗?都知道,但他们都没有说!”
山五娘母女也在,听到陈三花的话,立马哭着走出来,“当初我们母女被欺负的时候,你们也都知道,但你们都没说话,这会你们倒是为了那些恶人对大人起了歹心,你们怎么能这么坏!”
绥边里也有不少百姓被霁清接过来过冬的,这会也都纷纷出来说。
“就是!大人的做法有什么错?难道要让你们这样的人一直活着吗?还要出钱养着你们吗?”
“一群黑心肝的东西,大人,砍了他们!”
“没有大人,我这个老头子早就死了!”
“没有大人,我也活不了,我家里都没人了,饿的不行,你怎么不给我口粮让我活?”
一个几岁的孩子大声哭喊,“大人是好人,你们都是坏蛋!”
周围百姓鼻头都酸了,对山大崩几人就更加气愤了!
明月大人到任之后做了什么,他们都看在眼里。
是,现在县衙是还穷着,他们的日子也完全靠着大人才能维持下去,可大人说了,很快他们就能靠着自己的双手改变这一切。
他们都相信大人,大人说了,以后就算她不出钱,他们也都能吃饱,就算不接他们过来过冬,他们也都能在家安然过冬的。
他们知道大人一定会让这一切都做到的!
这就是他们的大人!
这么好的大人,竟然有人因为大人杀了几个畜生和畜生的家人就心怀不满,带着人来打算杀了大人?!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山大崩他们的想法。
只有霁清,在众人讨伐山大崩的时候,冷静地看着山大崩,淡淡道,“你在替山匪做事儿吧?”
山大崩几人脸色一僵,惊恐地看向霁清,霁清面无表情,“所以你们怕我查出来,到时候你们就都要死。”
山大崩几人浑身颤抖。
众人恍然:原来是这样!
他们就说嘛,哪里会有人因为大人砍了罪大恶极的人的头就搞事儿的?
原来是心里有鬼啊!
那就怪不得了!
霁清对罗满仓道,“将人都集中起来,先关起来。”
还没有地牢,只能先找个空置的公房关起来再说了。
罗满仓应下,带着人将山大勇等人全都捆了起来,再拖到公房里关起来,分班看守着。
霁清这会才有空看向陈三花他们,“你们怎么也没睡?”
陈三花等人讨好一笑,“大人,我们是怕有人来刺杀你。”
“就是,上次有人来刺杀你,我们就不知道,这一次我们听江护卫他们说了,就想着过来帮你。”
霁清无奈,扶额道,“你们不懂武,就这样冲过来不好,就算想帮忙,那也要经过训练才行的。”
直愣愣地就提着砍刀过来,其实根本没用啊!
陈三花他们也都知道霁清对他们的态度都是很温和的,只要不是犯事儿的,那基本上说啥都行。
所以他们也不怕,笑着道,“嗐,大人,怕啥,脑袋掉了就碗口大的疤,能帮到您,让您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是啊,大人,您可是厉害的人,县里以后好不好,就靠您了,我们可不能让您出事儿。”
要说原主刚来的时候,县里的百姓们都只是观望,对原主重病,丝毫不以为意,那现在,霁清对他们而言,就是不能失去的存在了。
他们知道:这位县令大人,是真的不一样。
安泉的事儿,即使他们不懂,可也听涌泉村的人提起过,毕竟县里还有一家粮铺呢,也卖杂货呢。
涌泉村的人也需要来这里买点针头线脑,盐巴啥的。
所以日常县里的人也都能通过涌泉村的村民的口中,知道县令大人去了安泉,好像还挖了几口井,然后不让人动,说什么为了后代子孙之类的。
他们没听懂,却知道:大人很厉害,她做事儿看起来就很靠谱。
而且,大人说到做到。
说给他们安排过冬就真的安排过冬,说按户发钱就按户发钱。
这样的大人怎么能死呢?
要是她死了,朝廷换个更差的来了,怎么办?
那到时候他们不是又要回到过去了吗?
霁清听着百姓七嘴八舌地说着她很重要,她不能死之类的话,心头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有高兴,也有难过,更有欣慰,还有温暖。
“好了好了,天已经很晚了,这一次就罢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大家都赶紧回家睡吧。”
“你们不愿意我受损伤,我也不愿看着你们受到任何损伤,要是想以后帮忙,可以,那我先定个章程,等明天再让人通知你们,行吗?”
陈三花等百姓们这才停下嘴,乖乖应下,各自回去了。
一路上还都笑呵呵地说着自己刚才多神勇,怎么砍山匪的!
霁清看着百姓们说说笑笑走了,不由失笑,温和地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
江玹走到她身边,“这就是你要来这里的原因?”
霁清看她,“你不觉得,这些百姓们都很可爱吗?”
江玹震惊地看向她,“可爱?!”
霁清笑笑,“是啊,纯粹,质朴。”
多么可爱啊!
江玹沉默了。
霁清转身,“好了,该睡了。”
江玹怔怔地看着百姓走远的方向,“纯粹,质朴吗……”
江雨:“九小姐?”
“江雨,你说,我要是留在这里,元宸那个蠢货会不会疯掉?”
江雨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家主会气疯的。”
江玹苦笑,“是啊,祖父一定会杀了我爹的。”
江雨:您知道就好。
江玹怅然一叹,“我啊,是走不了独孤霁清的路了。”
毕竟,她身处的环境完全不同。
而且,第一个女状元和第二个,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哪怕第二个也一样是六元及第。
记得当初自己被独孤霁清那一局棋局给打击到了,祖父问自己,“明毅,你现在知道人外有人了。”
江玹当时还不服气,“是又怎么样?但我和独孤霁清也不过是伯仲之间,还说不上她就一定比我强呢!”
祖父:“但你输了。”
输半子,那也是输。
江玹抿唇。
祖父叹气,“第一个六元及第你是一定拿不到的。”
江玹即使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祖父说得对。
江祖父:“你现在还坚持要考?”
江玹不甘心地道,“不考我怎么知道我考不过?!”
江祖父却说,“可你会死,你也不在乎?”
江玹愕然。
当时的她不懂,但很快,她就明白了:看看独孤霁清这一路走得,简直是在渡劫。
江玹庆幸的同时,也有些惋惜:若是她们能正面地比一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