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翊顿了下,“能不能辛苦神通广大的池先生把热搜撤下来。”
这一天下来,他已经被网友扒出来很多生活照,近到在电台实习主持、参加时装周与模特合影、法国街头喝咖啡,远到高中时参加大提琴比赛、课间趴在桌上睡觉……
有些照片还是路人视角,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别人的镜头,但是时隔那么久成为网络焦点,心里其实不太舒服。
一个落难少爷摇身一变跻身豪门,联姻对象还是池家最得宠的池三少。总有人质疑凭什么他能逆天改命。
网友对他的好奇与恶意揣测像是两条直线,完全没有尽头。
“不叫池少了?”
池峥然语气自然平淡,是一种漫不经心的询问。
姜翊没料到他会跑题。
又听他说,“有事相求是池先生,拿回主动权就是池少,对吗?”
对吗?
还真是哈……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称呼上的玄妙区别。
姜翊浅笑,“池先生真是心思细腻。”
池峥然说,“我以为你喜欢这种排面。”
姜翊撇嘴,“不喜欢。”
池峥然垂眸看着姜翊,清俊干净又透着呆萌无辜感的一张脸,本能激发强者保护欲,但偏偏清澈的杏眼里是藏不住的坚韧与好强。
像是芬得拉玫瑰。
“好,知道了。”
“谢谢。”
姜翊靠近一步,眸光里闪动着丝丝委屈,“奶奶说让我们培养感情,但是他们把我的房间安排错了。”
看着是告状,其实是想搬进主卧。
他的未婚夫还真是个会撒娇的谈判家!
池峥然玩弄着指间的戒指,揶揄道,“奶奶说,你是他万里挑一选出来的孙媳妇,不能怠慢。所以把你安排在我楼上那间。如果你想住主卧,那我们可以换房间。”
姜翊:“……”
换房间?
这人还真是会偷换概念!
姜翊拂了下额前的碎发,“三楼只有我一个人,我晚上害怕。”
因为二人的身高差,池峥然低头时不经意地看到他领口露出的锁骨。
锁骨上有一颗草莓印。
池峥然突然感到烦躁,声音瞬间变冷,打断了他后续的争取,“那你克服一下。你要是不喜欢,明天就搬回去。”
搬走?给他安排了豪华卧室,他连床没摸到呢,就让他搬走。
白天还觉得他做事漂亮,晚上就打脸了。
这人真是阴晴不定、心眼多、脾气差。就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姜翊腹诽一通,池峥然已经提步上楼,他赶紧追了上去。
“池峥然,我们谈谈……”
姜翊刚要拉住他的手臂,被他敏捷避开。
池峥然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回溯到订婚前的阴谋论。
“姜家的事情,我会安排人处理,资金最迟下周到位。”
话题转的太快,姜翊本心回应,“谢谢。”
池峥然停在二楼卧室门口,眼睛又不受控地瞥见那个草莓印,没好气地说,“订婚结束,姜家也有救了,你没必要出卖色相。”
出卖色相?
姜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现在素得像一个洗干净的苹果,朴实无华的好吗?池峥然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莫名其妙!
昨晚极尽温柔,现在却言语刻薄,这人什么毛病?
池峥然不再看他,径直走进房间。
砰一声。
房门关上。
姜翊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在空中挥了一拳。
别墅主卧的空间极其开阔,主色调是黑白灰三色,整体呈现一种性冷淡风。房间没有主灯设计,最暖的光源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而下的巨大月球灯。
月球灯并非冰冷球体,表面还原着月球坑洼地貌,做得极其逼真,光线从内部渗出,温柔而静谧,在原木色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晕。
一张尺寸惊人的定制实木大床上,铺着的床垫是瑞典高端奢华品牌海丝腾。池峥然的睡眠不好,他对床品的舒适度要求很高。
周管家进来,将一杯热牛奶放在桌案上,“少爷,您的牛奶。”
池峥然坐在床尾的沙发上看书,淡淡地应了一声,“放那吧。”
指尖刚翻一页书,听见楼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池峥然动作微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