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天一起过万圣节吧,乐航。去做妆造,然后到我朋友开的酒……咖啡厅过万圣节。一切都由我来安排,不会玩到太晚。”
“……嗯。”宋乐航最终点头。
“谢谢你愿意陪我,乐航。”
听到宋乐航答应,余锐有点激动,马上期待月底万圣节的宋乐航的变装。
从动物园送回宋乐航的隔日周末,两人出发去宋县福利院,雪儿也在车上。
余锐又得到了宋乐航带的早餐,一个大的青椒肉夹馍配热豆浆,余锐大口吃的脸上蹭到肉渣,被后座探出头的雪儿一口舔掉。
他也给宋乐航做了一个红豆奶油面包,用保温杯装了热的甜牛奶。
路上,余锐忍不住跟着车里的音乐哼起歌。
到宋县福利院,小磊又是第一个冲出来迎接他们的。
“乐航哥哥,大鱼哥哥,雪儿,我等你们好久了!”小磊抱着宋乐航,又蹲下抱抱雪儿。
“小磊,周末的作业都写完了?”余锐摸摸小磊的头。
“写完了!学习机特别好使,谢谢大鱼哥哥。”小磊也抱了抱余锐。
余锐前些天在网上刷到学习机的广告,便给宋县福利院孩子们人手买了一个,还给福利院配了几台新电脑。
宋院长收到后一顿感谢,余锐让宋院长不用告诉宋乐航。
宋乐航探究地看了眼余锐,和小磊走进福利院大厅。
小磊拉着他俩讲这周学校和福利院里发生的趣事,并献声分享了一首流行在小学生里的歌,宋乐航默然,余锐捧场。
后面其他孩子们和宋院长也来了,余锐再次和宋乐航分成两个阵营补习。
每周这样平淡的日常,离开谢城的灯红酒绿,余锐的内心平静了许多。
午饭辣椒酱被余锐吃完,晚饭宋乐航重新买了一瓶。
吃了饭上顶楼观星,宋乐航调试到一片繁星。
余锐用天文望远镜看去,一大片或明或暗、或大或小的星星占据了整个视野,中间有一个模糊的蓝绿色圆形,两侧边缘发红。
“乐航,中间的是什么?”余锐好奇问。
“狐狸座哑铃星云。”宋乐航回答。
“哈哈,哑铃。”余锐仔细看,“更像沙漏。”
“嗯。”宋乐航点头。
小佟:“乐航哥哥,像水母!”
小磊看完说:“明明更像苹果核!”
小茜:“我觉得……像包好的糖果。”
“汪。”不明所以的雪儿也叫了一声。
余锐笑了,“好好,都是。”
宋乐航没说话,仰头看夜空,仿佛在星空寻找什么。
余锐在一旁看着安静的宋乐航,胸口再度微醺。
时间不早,余锐载着宋乐航和雪儿离开宋县福利院。
“乐航,下周我工作有点忙要出差,恐怕没办法和你去看孩子们和出去玩了,下下周我一定回来。”余锐说。
昨晚余锐接到昇德集团曹氏高层的电话,让他下周动身去处理本来不该他管的华国特别区的分公司问题。
年初他也有过出差,他一向以工作为重,但余锐知道这回出差的安排心底有点烦躁,这意味他一周不能见到宋乐航。
“嗯。”宋乐航应声。
把宋乐航送到物理实验楼楼下,余锐想到一周不能见面万分不舍。
“乐航,我可以抱你一下吗?我会很想你。”余锐头脑风暴了一会儿,说出了口。
宋乐航点头,转身正对他:“好。”
余锐拥抱宋乐航,感受他的气息。
过了半分钟,余锐松开,微笑说:“好了,乐航,照顾好自己,不要感冒。晚安。”
“嗯,晚安。一路顺风。”
“好,我会的。”
周一早上,余锐开部门会议详细布置好一周内的工作安排,选了两个得力的下属一起出差。
雪儿被余锐送去了寄养处,他收拾了少量行李,下午便坐飞机去特别区。
落地没人来接,先给了余锐他们一个下马威。
余锐不当回事,轻车熟路领着下属请他们去吃了当地特色菜,住了五星级酒店。
第二天,依然没人来联系,余锐让下属直接给分公司发消息。
余锐吃了以前觉得不错的一家餐厅,精致漂亮的摆盘却让他提不起兴趣,他想和宋乐航吃谢大食堂的便饭。
偶尔和宋乐航发消息,他心情才好了些。
晚上,分公司的人赔着笑脸姗姗来迟,说他们记错时间了,酒局上问余锐是否还需要安排住处。
“哎呀,余总监,本次您能特意来特别区视察是我们分公司的荣幸啊,来,请您再喝一杯。”分公司的精英中年男人殷切地给余锐倒酒。
“谈不上,能来分公司学习也是我余锐的荣幸。”余锐一眼看穿这种笑面虎老油条,也皮笑肉不笑跟着虚以委蛇。
“我们小小分公司能有什么学习的呢,都是遵守昇德集团曹董事长的章程做事。余总监年少有为,真令我汗颜呐,我像您这年纪的时候,连一百万都没见过。”中年男人笑着瞥了眼余锐的金属腕表表盘。
喝了一个小时,几乎没有获得什么有用信息,中年男人邀请余锐后天再到此地吃晚饭。
余锐回酒店暂时按兵不动,让下属私下去调查分公司本地派系和总部原本调任来的管理层。
“喂,老余,你出差去特别区了?情况怎么样啊?”莫芋周三打来电话。
“还能怎么样,被架空了。”余锐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阅读几个分公司高层的资料。
“要不要老子帮你啊,老余?”莫芋笑,“车再借我开一个月。”
余锐:“我已经有头绪了,不用帮,车你想开开吧,烟味给我消干净。”
周四白天,余锐叫下属约谈了两个上月刚被分公司停职的中层干部。
下属回来汇报。
“老大,最开始他们不肯说,后面我们按你说的给他们抚恤金和帮他们调回总公司才愿意说。曹董事长的堂弟曹安学总经理这几年听信叶莉统领的本地派逐渐被架空了权力,叶莉私下成立了董事会。”
余锐听了嘲讽一笑,他猜到是这么回事儿。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去休息吧,明天我们直接去分公司。”
晚上,余锐换了一身更昂贵的定制西装独自去赴宴。
这回除了中年男人,主位多了个雍容华贵中年女子,配饰珠光宝气。
“余总监,我听小康说你这么年轻还不相信,果真是气宇轩昂的俊秀青年。”
“久闻叶女士大名。”余锐轻笑。
叶莉出生于特别区的贫困家庭,少女时代便靠自身美色做舞女谋生,后来辗转被几个商界大咖包养又抛弃,遂开始利用报复他们,十年前多次在灰色地带牟利和躲避牢狱之灾。
这回轮到特别区总经理曹安学中招了,周二余锐派下属去曹安学别墅探望,被保姆谢绝了。
两人表面和谐聊了半小时。
“余总监一表人才,何必在昇德曹氏手底下做工。”叶莉抿了一口红酒,进入正题。
“叶女士有什么高见?”余锐笑。
叶莉涂着紫色指甲油的手在桌上推过一张卡。
余锐假装不明白:“叶女士这是什么意思?”
“达成合作的定金。密码是余总监的生日,里面的数字我相信会让你满意的。”叶莉说着,手指比出一个数字,“曹安生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特别区只是蓝星小小一角,总监的位置对你还是太低了。”
“叶女士真有如此自信?”余锐不禁问。
“呵呵,年轻人,没有自信也不会走到你我现在的位置了。”叶莉医美过的红唇扬起赌徒般的笑。
“好。”余锐收下卡,“合作愉快。明天我会去公司。”
结束宴席,余锐回酒店的住处。
脱了西装外套,解开领带,随手把叶莉给的卡扔进垃圾桶。
余锐笑,拿他的生日做密码,意思是调查过他。
叶莉出的那个数字还不足以打动他,虽然在昇德集团待着近年也不会有大的变动,但曹安生一手把他提拔上来,这回也给了不少。余锐未来不知如何,但现在情分还是要讲的。
余锐的爷爷奶奶是上世纪末归华的银行家,平日生活低调,为余锐和他的父母分别留了遗产信托。
他不缺钱,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遗产,所以他压根看不上叶莉那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