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站在数据中心里，面前是一排排正在全速运转的服务器机柜。盘古的算力已经被一级文明的后续发展占满了，量子计算机也在满负荷运行。

“盘古，一级文明的下一阶段目标是什么？”

“二级文明。二级文明的核心指标是——反重力引擎、曲率驱动、以及戴森球。反重力引擎已经量产了，曲率驱动还在原理样机阶段，戴森球还停留在概念设计阶段。”

“戴森球？包围恒星的能量收集装置？那不是二级文明的核心标志吗？”

“是。二级文明需要利用恒星的全部能量。戴森球是最高效的方式。戴森球的建造需要恒星系的全部资源。太阳系的资源够用，但需要时间去开采。”

“时间。”

“时间站在我们这边，但不站在无限期的那边。联盟不会给我们无限期。”

方远看着屏幕上那张戴森球的概念图，攥紧了拳头。

六

沈默站在窗前，看着那艘黑色的飞船。月光在飞船的外壳上流动，像无数条发光的蛇在缓缓爬行。

“盘古，诺亚在干什么？”

“在看你。”

“看了多久？”

“看了很久。”

“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你的文明在跃迁。跃迁的速度很快，快到联盟的核心AI来不及反应。”

沈默看着那艘飞船。“诺亚，你听到了吗？”

诺亚的声音从通信频道里传来。“听到了。你的文明突破了一级文明。一级文明的门票在你手里。但二级文明的门票不在。”

“我知道。所以我要继续。”

“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撑到二级文明。”

“二级文明需要很多年。”

“很多年够我撑。”

诺亚沉默了。月光在海面上铺开，像无数面小镜子在同时反射着光芒。

七

系统界面在沈默的意识中浮现。

[文明跃迁系统]

宿主：沈默

文明点数：18500

银河坐标暴露度：93.0%

[文明等级]

当前：一级

进度：60%

下一节点：二级（进度0%）

[华国科研实力]

全球排名：第一

论文发表数：远超其他国家总和

专利授权数：超过其他国家总和

技术突破周期：大幅缩短

[大国崛起]

能源：自主

空间：自主

智能：自主

防御：自主

百分之九十三点零。一级文明进度百分之六十，华国科研实力全球第一，大国崛起不是口号，是数据。数据不会说谎，也不会谦虚。

沈默关掉界面，看着窗外那艘银白色的飞船。“盘古，艾丽莎在干什么？”

“在看你。”

“看了多久？”

“看了很久。”

“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你的文明的未来。未来不是梦，是路。路很长，但你们已经在走了。走得很稳。”

沈默攥紧了拳头。一级文明百分之六十，还有百分之四十的路要走。百分之四十的路上还有很多坑。

第九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