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手指顿了一下。一群人。一个共享着同一个代号、同一张面孔、同一种声音的影子集团。

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了两下。“盘古，‘幽灵’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是多人。暗影组织的创始人是一群人，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行业、不同的背景。他们共享着同一个信念——低级文明不该跃迁，低等人种不该进化。约翰·史密斯只是其中之一。真正的‘幽灵’还有很多，藏在暗处，活着，等着。”

四

审判的结果在几天后宣判。法官敲下法槌，声音在空旷的审判大厅里回荡。

“本庭宣判，十五名被告犯有反人类罪、种族灭绝罪、研发和使用生物武器罪、以及资助恐怖主义组织罪。数罪并罚，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假释。审判结束，正义伸张。”

旁听席上响起了掌声。沈默站在那里，没有鼓掌。他盯着那十五个被押出法庭的背影——有的很矮，有的很高，有的很胖，有的很瘦。他们都低着头，脚镣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正义伸张了，但恐惧没有消失。

方远站在他旁边。“沈默，第一次审判完成了。十五名核心成员全部落网。暗影组织的中层和基层已经被清理了大半。资金链也断裂了。暗影组织已经名存实亡了。但“幽灵”还在逃。”

沈默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法庭大门，攥紧了拳头。“‘幽灵’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一群躲在暗处的、不敢露面的、用别人的命来捍卫自己信仰的懦夫。他们把约翰·史密斯推到了前台当挡箭牌，自己躲在幕后操控一切。”

“盘古能追踪到他们吗？”

“能。但需要时间。”

“时间够吗？”

“够。因为我们有了很多聪明的脑袋，它们会一直盘旋在正义的上空。”

五

沈默站在窗前，月光在海面上铺开。

“盘古，艾丽莎在干什么？”

“在看你。”

“看了多久？”

“看了很久。”

“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你的胜利。胜利不是抓十几个人，是摧毁一种信仰。暗影组织的信仰是——低级文明不该跃迁。你的文明跃迁了，跃迁得很成功。成功了，他们的信仰就崩塌了。崩塌了，就不会有第二个暗影组织了。”

沈默看着那艘飞船。“诺亚呢？”

“诺亚也在看你。他看到了他年轻时做不到的事。他做不到摧毁灭绝自己文明的凶手，你做到了。”

“诺亚，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你做到了。但你的文明还没有完全安全。‘幽灵’还在，暗影组织的余孽还在。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我知道。所以我要继续。”

六

系统界面在沈默的意识中浮现。

[文明跃迁系统]

宿主：沈默

文明点数：18500

银河坐标暴露度：92.8%

[暗影组织]

核心成员：15人

状态：已抓获

审判：已完成

最高首领：代号“幽灵”，在逃

[正义]

第一次审判：已完成

第二次审判：待启动

百分之九十二点八。

沈默关掉界面，看着窗外那艘黑色的飞船。“盘古，‘幽灵’的追踪进度怎么样了？”

“已找到部分线索。暗影组织的通讯记录中有很多IP地址，大部分是假的，是跳板。剥掉跳板，最后一层是境外服务器的真实地址。”

“服务器在哪里？”

“很多个国家。分布很广。”

“能定位到‘幽灵’的位置吗？”

“能。但需要时间。”

第八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