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激活剂的配方在第一阶段的基础上进行了优化。优化后，激活效率更高，脱靶效应更低。脱靶效应降低了，基因崩溃症的概率也降低了。”

“降低到多少？”

“降低了将近一半。但概率仍然不低。”

“第一批志愿者有多少人？”

“很多人。”

“每个人都要用个性化的激活剂。每个人的基因序列不同，激活剂的最佳配方也不同。盘古已经为每个人设计了个性化的激活剂配方，生产正在分批进行。”

“需要多长时间？”

“很短。”

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了一下。“加速。病毒不会等我们。”

“无法加速。激活剂的生产工艺已经到了物理极限。”

“那就优化。”

六

方远站在数据中心里，面前是一排排正在全速运转的服务器机柜。盘古的算力已经被基因防火墙的计算和基因锁激活剂的设计占满了，量子计算机也在满负荷运行。所有的计算资源都在为同一个目标服务——保护东华裔人群。

“盘古，第一批志愿者的激活剂生产进度怎么样？”

“已经完成了。正在做质量控制检测。”

“质量合格吗？”

“合格。激活剂的纯度很高，活性很高，稳定性很好。可以在限定时间内使用。”

“好。”

七

沈默站在窗前，看着那艘银白色的飞船。月光在飞船的外壳上流动，像无数条发光的蛇在缓缓爬行。

“盘古，艾丽莎在干什么？”

“在看你。”

“看了多久？”

“看了很久。”

“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你的恐惧。恐惧不是软弱，是清醒。清醒的人在黑暗中也能找到路。”

“她知道我要打疫苗吗？”

“知道。”

“她说什么？”

“她说——‘你是对的。’”

沈默看着那艘飞船。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艾丽莎在看着他，方远在陪着他，林晚晴在等着他。

系统界面在他的意识中浮现。

[文明跃迁系统]

宿主：沈默

文明点数：18500

银河坐标暴露度：92.1%

[基因武器危机]

病毒：已爆发

感染者：数千人

死亡者：超过九成

死亡率：100%

[基因防火墙]

方案：个性化基因编辑

第一批志愿者：很多人

编辑进度：0%

风险：基因崩溃症概率中等

[基因锁第二阶段]

状态：待解锁

第一批志愿者：很多人

激活剂进度：已完成

百分之九十二点一。

沈默关掉界面，走回实验台前。第一批志愿者的激活剂样本整齐地排列在低温冰箱里，每一支都贴着个人的编号和姓名。他找到了自己的那一支，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冰蓝色的液体在玻璃壁内缓缓流动，发出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光。这束光很细、很暗，但它能拯救几亿人的生命。

他把激活剂放回冰箱，关上门。

第八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