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梦强压着心头翻涌的不快,语气尽量平静,“你懂什么,什么叫非己之物?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叫强求。”
司源微微垂首,像是不想与他辩驳,只轻叹了一声。“罢了,命数已定,你不会成功的。”
寒梦最不愿意听到这话,心中怒火更盛,料定他是不愿意交出来,于是立即出手!
五彩斑斓杂糅在一处的法力带着奇异诡谲的力量朝着司源袭去,司源好像早已料到躲不过这一招,于是身体后仰,如断线风筝般直坠落下去。
寒梦紧跟着追下,噗通两声,两道身影先后坠入海里。
“你既然知道我成功不了又为何要拦我?!!”
“被篡改的明明是我的命,为什么我不能将他改回来?!”
“诸多事端,改来改去都是因你的执念而起。”
“我受了这么多苦,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我不可能放弃。”
他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可能放弃?
司源不是海族,到了海底行动受限,而寒梦现在的身体也只是个凡人,比司源也好不到哪去。
“把焚天锁给我,既然是我鲛人族的法器又为何不能给我?!”
“未来已定,切不可改。”
海水冰冷刺骨,此时寒梦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发了疯似的向司源追去!
司源叹了口气,转身,可转头的瞬间仿佛万古不变的面容居然隐隐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闲子云出现了,周身缠绕着似有若无的雾气,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带着笑意饶有趣味地看着司源。
眼底没有嚣张恣意没有仇恨怨毒,反而是一种漠视一切的玩味,几乎令人毛骨悚然。
司源知道他逃不掉了。
他改了闲子云的因果,自己便也牵连了上去,他注定会栽在闲子云手上。
此时也就是闲子云这一挡,后面寒梦追了上来,大声喊道:“拦住他!他是逆流沙神通,能够操纵时间!”
这一句话彻底勾起了闲子云的兴趣,他当即对司源出手,指尖法术流转,金光乍现!一道强烈的法术闪过后,司源却并没有受伤。
反而是闲子云眯着眼看着缓缓送到手中的东西,泛着熔岩光泽的锁链悬于虚空,链节上暗纹流转,“这东西有意思。”
寒梦瞬间瞪大了眼睛,那正是焚天锁!闲子云出手竟是将这东西拿了出来。
闲子云失去了那段记忆,现在只知道他的父母是九枝灯杀的,自然不认识这东西,可焚天锁毕竟锁着他父母的魂魄,就算没有记忆也自然而然地能感受到,并且有兴趣。
就像他不认识司源,却能凭着骨子里本能的恨找上他来。
寒梦的眼神死死锁住那强大的法器,看到闲子云将它随手丢到了一边,眉头紧皱,流露出嫌弃之色。
像是本能的厌恶、不喜欢这东西。
而他反倒对司源更感兴趣,“这位大师,我在修炼之路上颇有些疑问,可否请您去指点一二啊?”
他嘴角噙着客套的笑意,虽是礼貌询问,可行动却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上去就已扣住司源手腕。
寒梦看着落在地上的焚天锁心念一动,只等闲子云带走了司源后便拿到锁链往无端涯赶去。
无端涯是海底最深的一处海沟,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无人靠近,是一片被世界遗忘的空间,一切都泛着冷意。
他拼命往下游,不知游了多深多久,眼前出现了一团微弱的亮光,如此不合时宜的幽蓝。
就快到了。
一小团蓝色的光芒在无边而浓稠的黑夜中格外明亮。
寒梦抵达底部,双脚触地,缓缓朝着前面的东西走去,那是一个小小的龙蛋,不知危险的来临,还在持续不断的散发着冷蓝的光芒。
它照亮了一小片黑暗,周遭围绕着无数淡蓝光点,像是被一片蓝色的萤火虫簇拥着,光芒一起一伏。
它安静地藏在这里,仿佛连海洋本身都不曾知晓。
走到近处,看着那颗龙蛋,眼神瞬间变得狠戾,仿佛所有的不甘、愤怒、嫉妒,所有肮脏的情感都在这片无人知晓的黑暗中暴露了出来。
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
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手缓缓收紧,手心的锁链硌得掌心发疼,他握得越发紧,随后猛地将锁链一甩,哗啦几声,那锁链便像有生命一般朝着这深渊里唯一一个活物缠去。
赤帝焚天锁,能让你在这个世上消失的干干净净。
无数分开的细链张牙舞爪地抓过去,然而就在即将碰到的一瞬间,眼前骤然一道强烈的蓝光闪过!
寂静的空气中金属碰撞声响起,那些锁链瞬间被甩开,朝着反方向直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