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毫无预兆地动了,大掌骤然扣住他的肩颈,两人距离瞬间被拉得更近,脖颈一凉,尖牙便刺穿皮肉,血液顺着齿缝被不断吸食,耳边满足又贪婪的吮吸声。
鹤衔青手猛地攥紧,想召唤天问剑,但又无力地松开,最后,虚虚地落在男人的腰间。
眼微微半阖,咬住唇角忍痛,默许了对方的行为。
……
止砚兄……还没好吗……
要被吸干了……
不知过了多久,鹤衔青觉得自己都站晕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失血过多而导致的晕眩。
他抬起手,猛地将还不停下的男人推开,“够、够了!”
饲养野兽守则第二条,打断野兽进食,会引发野兽愤怒。
猝不及防被推开的周野兽露出凝滞的空白,片刻,他瞳眸微眯,不满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他还要吸血,还要吸!
而视线中的人,抬手捂住颈间用治疗术医治,露出警惕又无奈的表情,“够了吧,再吸下去,我得成干尸了!”
香甜的味道忽然消失了,这让周止砚很烦躁。诶……不对,这里还有。
鹤衔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颈间,发现没有出血了,刚准备先出去让止砚兄自己冷静恢复一下,结果他刚转身,身后就猛地扑来一道身影,速度极快。
他匆匆躲避,妄图格挡。
但因为失血反应稍慢,加上周止砚病发后的速度更快了,他竟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身躯欺近,再次近距离与那双野兽般冷酷的异瞳对视,鹤衔青心尖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侧颈。
可野兽却将贪婪的目光落到某处,伸出利爪,反压住他的后颈往前一拽,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唇便粗暴地覆了上去。
……
周止砚再次理智回笼时,便是那充满血腥味的吻、柔软如云的唇。
眼前的少年因失血而脸色苍白,浓密的长睫被湿润黏连正轻颤着,如晶透的雪从枝头将落不落。
这充满着脆弱美学的场景,却让周止砚吓得一抖,将人猛地扯出自己的怀抱。
鹤衔青慌乱睁眼,呆立着讷讷不语,而嘴角还有细细碎碎的伤口,沾着血与水光。
全都是他的杰作。
周止砚哀嚎一声,只觉头疼不已,但第一时间他先是紧急询问系统,“快,有没有阻断药啥的,鹤衔青可不能变丧尸。”
卷姐刚从小黑屋里出来,它见到任务对象那副饱受蹂躏的情状,还未来得及尖叫,便被宿主急声催促。
[有的,那必须有的。]早在准备从另一世界将宿主绑定时,它就顺带读取了那个世界的重要信息。
这解毒血清,也在其中。
不过之前宿主对任务对象是他老婆这件事,一直保持不接受的态度,这血清都用不上……以后嘛,那可就说不准了。
系统很乐意看好戏。
想当年,它还是卷生卷死的修仙系统,如今被咸鱼宿主带偏,无聊到开始喜欢吃瓜了。
反正这任务,在宿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敷衍推动下,竟然也帮助任务对象顺利度过了最重要的剥骨黑化这一时期。
“止砚兄你还好吗……”鹤衔青一张口,扯到唇角伤口引发一阵刺疼。
想到了刚才的事情,这让他脸色微红,却也没在意,而是关心看起来似乎已经恢复理智的人。
一支有手指长细的试管在周止砚的手心里显形,他将其迅速抵在鹤衔青的唇边,“喝。”
他没回答鹤衔青的话,甚至拿着一个呈着不明液体的东西要让他喝下去。
少年偏了偏头,“这是什么?”
抗拒的态度。
周止砚却显得有几分焦躁,他抓了抓自己的金发,但又不能强行喂,只得耐心解释,“你被我咬了,这能防止你变成我这样。”
具有传染性的妖毒?这到底是什么妖怪……
鹤衔青知晓此事不能拖,便不再犹豫,接过那东西将其饮入口中。
而见到他咽下,周止砚才微微吐出一口气,放心了。
但是很快,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鹤衔青捏着空管垂眸不语,像个安静的美少年。
如果不是对方唇角那伤口太过刺眼的话,周止砚或许还能调侃一句小剑修怎么变成木头桩子了。
[宿主,你亲了任务对象,那得对人负责啊。]
“止砚兄,我知道的,你是想吸血,刚刚,嗯就是意外,我不会在意的,我们先出去吧。”
系统与少年的话仿佛交织在一起,同时响进周止砚的耳朵里。
他还没来得及去思考自己心脏为什么在听到“负责”二字时猛烈跳动一瞬,就听到少年主动提出将事情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