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商陆狠狠拍了下胸脯，笑得牙都露出来了，“昨晚聊到后半夜，他们统一意见了！同意签合同！先下四千台试单，试水市场！”

叶舟长舒一口气，压着心底翻涌的狂喜，稳着语气问道：“别光报喜，细说，昨晚你到底怎么搞定的？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商陆嘿嘿一笑，一脸狡黠，凑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碎碎念复盘：“叶主任，您走之后，我先带他们又放松了一圈，气氛彻底拉满，人彻底放开了。后面我没扎堆聊，专门分开一对一单聊，挨个攻破。扎堆永远聊不透，分开才好拿捏心思。”

叶舟挑眉：“哦？分开聊的？”

“对！”商陆语速轻快，“我先找的柳下，跟他说柳下先生，我们叶主任特别欣赏你，觉得你办事稳妥、眼光准。这次合作要是成了，你是头号功臣。后续每一批订单，我们这边都有专门的感谢酬谢。”商陆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三个点！他当场眼睛就亮了，跟灯泡似的，拍着我肩膀说以后长期合作。”

叶舟听得暗自点头，心里暗道，这小子太会抓人心了。

“松本那边呢？”

“松本那边更简单，他手里握渠道，本来就靠拿货赚钱，不用多废话，当场就点了头。两个人私下都有甜头，不用我催，自己就会拼命劝田中签单。”

叶舟心里通透，随口追问：“那田中呢？他不吃返点这套吧？”

“他确实不吃这一套！”商陆话锋一转，眼里精光一闪，“所以我最后拿捏的是他的危机感！送他们回招待所的路上，我故意随口唠闲嗑，半真半假提了一嘴。我说几位先生，说实话，叶主任这次真的让利放到底了，不过我们厂子月底要去广州参加广交会，到时候外商云集，订单肯定会多。我就轻轻带了一句，万一广交会谈成新合作，后续价格、货量、优先级，可就不好说了。”

就这一句。直接成了压垮犹豫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舟瞬间脑补出三人昨晚的心态。柳下、松本怕丢了长期返点，急着签。田中怕错过了底价货源、怕被广交会截胡、怕再也拿不到这么划算的货。三个人心思不一样，贪念却是一样的。里外合力，这事不可能不成。

“漂亮！”叶舟连说三个好，抬手重重拍了拍商陆的肩膀，语气真心赏识，“商陆，这次你立大功了。脑子活、下手准、懂人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商陆立马笑着摆手，嘴上谦虚：“都是叶主任布局得好，我就是跑跑腿、说两句话而已！”嘴上客气，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叶舟压下激动，迅速回归正事：“行了，不扯闲话，抓紧落地。你立刻去喊周浩过来，十分钟短会。合作意向书今天中午之前必须定稿，下午直接给日方审核。”

商陆立马站直身子：“明白！我马上去找他！”

人一溜烟跑出去，办事干脆利落。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叶舟靠在椅背上，抬眼望向窗外。初春的天清亮通透。四千台试单只是起步。从今天开始，安溪家具厂真正踏出了外贸出口的第一步。往后的产能、订单、利润、扩建，全都顺着这一步彻底盘活。大势已成，四千台试单打头，后面的路就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