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临近夏初的日子,白月光替身BE剧的剧本已经进行至一半,彼时正值白月光回国,男主角向白月光解释自己并不爱替身,替身可有可无。
白月光说自己不信,男主角为表真心,将替身从楼梯口推下去。
“卡!”导演扯起嗓子喊了一声,全体工作人员中的化妆师围上前帮演员补妆。
贺暮茴本想强忍剧痛从地上爬起来,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被宋涟祁当着众人的面打横抱起,放在休息椅上。
袁远两眼一黑,觉得彻底完蛋。
“他俩好奇怪啊。”助理睡不醒手掩着嘴,暗自琢磨,“怎么那么像一对儿啊。”
袁远:“……”
当时无意间听到宋涟祁说喜欢贺暮茴的脸。今早听贺暮茴说昨晚宋涟祁想吃猪蹄,亲他腿的时候,袁远就知道要完咯。此刻袁远已是绝望,他自言自语:“撩出事了,不晓得真纯情还是假纯情的小孩子本质上不想装了。”
助理睡不醒:“?”
腿上被人盖了一层充斥清香草木味的外套,贺暮茴茫然地抬头同外套主人对视。
他一把薅住对方散落脖颈的头发:“怎么?胆子大到都敢撩拨我啦?”
“不算撩。”宋涟祁说,“没你会撩。”
搞不清小朋友想干嘛,贺暮茴自动忽略他那句还算夸奖的话,严肃道:“不怕被狗仔拍?”
“不怕。”宋涟祁口直心快。
贺暮茴:“……”
面前人心思单纯,这个圈子深渊死水,他真怕哪天出现一件让人束手无策的大事。
“你不用担心。”宋涟祁蹲下,轻撩起贺暮茴腿上盖的外套,捏住他发青的膝盖,打开家用医药箱,“我有办法解决。”
消毒水味刺鼻,贺暮茴打了个喷嚏,嗓子都哑了:“你那么厉害?”
宋涟祁爸妈离婚他知道,但对方具体是做什么工作,他还真没让人调查过。
看宋涟祁如此有底气,他突然就想调查了。
趁着宋涟祁暂时有事离开剧组,他把袁远跟助理睡不醒拉到角落,开起八卦时刻。
“你想做甚?”袁远听完贺暮茴刨根问底,面色鄙夷地睨着他,一口咬定,“你们俩绝对有问题。”
助理睡不醒附和:“就是就是。”
“我们能有什么问题?”贺暮茴自知光明磊落一点不心虚,“是你俩胡思乱想。”
“还我俩胡思乱想。”袁远不吃压力,“那你说说看,打听那么清楚想干什么坏事。”
贺暮茴:“我能干什么坏事?就是想问问。”
袁远:“我不信。”
贺暮茴:“……”
围角落待了半个小时,除了语言拉扯,贺暮茴什么都没问出来,最后被导演强制叫走。
他烦躁地前去拍摄下场戏份。
替身推开卧室门,望着白月光和男主角早已褪去衣物躺在他们昔日睡过的床上,他流下伤心的泪水,失望地转身离开别墅。
大雨如席而下,浸湿了替身的衣服,浇灭他那颗炽热的心。
“演的好啊!”导演激动地拍着手掌,同副导演亢奋讨论,“不愧是贺老师。”
贺暮茴摆摆手,魂不守舍地回到车前,窝进懒人躺椅。
“顶着湿漉漉的衣服直接躺?”袁远吃着薯片贴心递来毛巾,“给你。”
贺暮茴:“擦完手的毛巾给我?”
“爱要不要。”袁远沉声道。
都给了能不要吗?
贺暮茴抹干脸上的水,将毛巾搭在微湿的头发上揉搓擦着。
“你真想知道宋涟祁的事?”袁远见贺暮茴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忍不住说,“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毕竟宋涟祁也算是在给贺暮茴打工,让贺暮茴知道一下也没事。
“发你手机上了。”袁远动作算快。
贺暮茴说了声谢谢,迫不及待地抬胳膊捞到放桌上的手机。
宋涟祁爸妈算是联姻,妈妈画家,爸爸临市商业界有名投资家,后因感情破裂离婚……
才看第一行贺暮茴就看不下去了。
“宋涟祁公子哥啊?”贺暮茴嗔怪道,“有家业继承,偏偏跑来给我打工,每月拿那点工资都比不上他家一半收入吧。”
当初宋涟祁是袁远招进来的,全部信息都调查得清清楚楚,没人比袁远更明白。
袁远放下薯片,喝着酸奶缓缓道来:“你有所不知,宋涟祁跟家里关系并不亲。”
说像家人,还不如说更像死党。
贺暮茴:“怎么说?”
“他爸妈离婚这事根本不简单。”袁远警惕环顾一圈四周,靠近贺暮茴压低声音说,“他妈出轨。”
贺暮茴:“……”
袁远接着说:“他爸整天待在公司不顾家,宋涟祁还是被保姆带大的,一家子根本没感情基础在,就跟组建起来过日子一样。”
贺暮茴睫毛微动。
怪不得,宋涟祁说不想回家,不想见亲爸跟后妈。
这种情况下离婚,无论被判给谁,无论最终落入哪个家庭,孩子大概率都不想回并不属于自己的家吧。
“不过有一点你俩挺像。”袁远咂摸,“好像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