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渊玉…?
那是什么东西?
触碰到自己不知道的领域,沈行知当机立断召出十七,询问[十七,这伏渊玉是什么呀?]
小正太坐在他肩膀上,悠闲的晃荡着两条小腿,说[伏渊玉,其实是深海秘境中经过万年精纯灵力滋养出来的神阶至宝。]
[如果是死去的人,只要留有一丝神魂,就可以用伏渊玉重塑身体,实现起死回生。]
[若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废材,在炼化伏渊玉后,可以立即突破真灵天境巅峰的门槛,如此香饽饽,是人人挤破头也想要得到的。]
[卧槽!这玩意儿这么牛的吗!]沈行知震惊[那要让我用这么牛的一个宝贝换他跟我约约会………]
【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啊!】
——溟歌和沈行知的心声重叠起来。
不行,既然是这么珍贵的宝贝,那就不能只换约会了!
“卫公子既说要等价交换,像伏渊玉此等稀世珍宝,是不是也该加加筹码呢?”
“呵…”卫东风闻言转眸看向他,忽而一笑:“等你真正拿到伏渊玉的时候,再来跟我加价也不迟。”
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不信任。
卫东风把猫抱在怀里缓缓起身,“我看今儿天色也不早了,小公子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被如此明确的下了逐客令,沈行知却依旧不动如山的坐在原位,他似乎并不想就这么遗憾而归——他们二人身份立场不同,若失去这次机会,以后还指不定能不能再见到呢。
沈行知思量片刻,开口说:“口头承诺等同于没有,卫公子,不如我们…来立个契约?”
“哦?”卫东风驻足回头,迎上沈行知认真的神色,有些惊讶的扬了扬眉,说:“你确定要为这笔荒唐的交易立契约?”
——呦,他也还知道这很荒唐呢?
沈行知正了正色,说:“那是自然。”
于此,卫东风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致。
“可我看小公子的灵魂已经‘卖’给其他恶魔做契约抵押了呢,你身上……”卫东风上下打量他一眼,总觉得有种欺负小孩的既视感,着实令人发笑:“……你还有其他可以用作抵押的东西?”
“当然有!”沈行知抬眼看向他,神情坚定,“我的忠诚。”
“哦?”卫东风有些意外的挑挑眉,重新打量了他一下,说:“可你的忠诚,又能值多少呢?”
沈行知没有回答。
只见他伸出两根手指抵住眉心,嘴里不知喃喃了句什么,一抹裹着血色的金辉缓缓从眉心抽出。
可以清晰看到那点血色,正随着他的脉搏,一鼓一鼓的有力跳动。
[呀!你疯啦!]十七急的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奈何他没有实体,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阻止[你竟然要把掌握功德命脉的金体随随便便交给一个魔?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把金体交给他的话,掌握你生死的就彻底落入他的手里了!没有他的允许,你甚至都无法进入轮回!这样一来,你生生世世都只能做卫东风的一条狗了!]
沈行知咬牙切齿[我他娘的也不想这样啊!谁让你们坑货系统给我发了这么一个离谱到家的任务!按照你先前告诉我的剧情走向,深海秘境开启后不久就要发生一次仙魔大战,到时候我就更没机会再靠近他的机会了!]
[………]十七哑口无言,气焰瞬间低了下去,撇了撇嘴喃喃自语说[……之前不还死也不给我们主宰做够吗!现在转头就给一个魔做了狗,左右都是狗,你还不如选择我们家主宰呢……]
“………”
“我用它做此次交易的抵押,成功后我会用伏渊玉换回金体,同时,你也需要履行我们之间的交易,与我约会。若我失败,我的一切都随你处置,哪怕是奴役万年也绝无怨怼。约会一事,永不再提。”沈行知把金体拿在手中,平静地看向卫东风:“卫公子不论是输是赢都不会有任何损失。我这个诚意,可够?”
——反正他有溯回券,如果这条路他真的赌输了,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机遇是给胆子大的人的。
卫东风不置可否的轻轻一笑,暗紫色的眼瞳中隐隐升起一抹嗜血的红光,在接触到那人手腕的一刻又转瞬便隐去。
卫东风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黑猫油光水滑的皮毛,玩味的勾了勾唇:
“哈……你的胆子真的很大,怪不得能和那家伙走到一块儿去呢。”
溟歌不满的哼了一声,正想出来跟他当面对峙的时候,却被卫东风截口打断:“哎呀,看来是有些小猫小狗等不及了,正在往这边赶来呢~”
刚动了一下溟歌,立刻老实了——他才刚刚破除封禁,实力尚未完全恢复,最好不要太过招摇,以免惹祸上身为妙。
*
卫东风向沈行知伸出一只手:“若不想被他们打扰,动作可要快一些了。”
…这是?答应了的意思吗?
沈行知眨了眨眼,试探性的把金体放到那只苍白修长的手上。
十七冲了出来,趴在他的手上,无比严肃的做出最后的劝阻[你自愿交奉了金体,就相当于种下了因。若是将来因为金体被强行拘禁扣留在这个世界,就是你自食其果。]
[系统无权出手,更无法帮助到你。到那时你就永远都无法回家了!]
[当真考虑好了?你真要这样做?]
沈行知睫羽微颤——
犹豫一瞬后,还是选择……亲自种下了这个‘因’。
*
金体,可以看到一个人所有的生平。
不论是肮脏龌龊的,嫉妒扭曲的,还是善良真诚的,纯洁友善的……
通通一览无余。
同时,这也是幽冥界评判世人灵魂究竟该去往天堂还是地狱的,不可或缺的重要一步。
卫东风垂眸看着掌心托着的金辉光球,感受到它传递来的情绪格外平静,这一刻,他才终于相信了沈行知口中所谓的‘真心’。
——那不是假的。
鬼使神差的,卫东风忽然问出一句:
“你这样做…,值得吗?”
“…………”
沈行知本要开口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余一声叹息:
“我只是遵从我的本心而已,至于它到底值不值……那就交给以后的我来评判吧。”
卫东风手中的金体,忽然不安分的跳了一下——虽然有些许情绪上的波动,但终归是没有撒谎的。
“哈……”
“好一个遵从本心。”
卫东风没有揪着那点小问题刨根问底,只是轻轻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就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