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园林设计讲究采光好,可以造成迷蒙感,还不会遮挡景色,很常用的就是那些镂空的窗格,还有框景以及留白。”明明是文化景点,许溪午倒是开始和谢揽光讲起那些拍照技术了,还偷拍了一张,照片中谢揽光刚从竹林过来,半遮住了,身后的灰墙有光照着,许溪午抓拍谢揽光的上半身,仔细看瞳孔里是泛光的,还有丁达尔效应。
“这里没有人,昨晚累吗?”谢揽光拉着许溪午走石板路。
“还好,你的伤怎么来的?”许溪午昨晚明明没有碰手。
谢揽光伸手看“不知道,那你还敢掐,疼死我了。”
许溪午捡了一片树叶给谢揽光“看看是不是假的,没想到是真的。”
谢揽光接过叶子,很对成,是小时候画的那种“你真的是好人一个,说掐就掐。”
“我不想做好人。”许溪午把谢揽光的手甩开,见着景去拍水面了。
谢揽光想着这个手迟早有一天要甩回去。
“上去了,看那个爱晚亭。”谢揽光蹲在许溪午旁边,凑到他耳边说话,许溪午手完全不抖。
“嗯。”
想拍爱晚亭被树叶半遮的全景,要在上去的那条路的一个小卖部前面拍,水别买超贵,但是那个山楂糕可以尝一下。
谢揽光看许溪午随手扒拉两下相机拍出来的照片,爱晚亭处于四面环绿中,若是枫叶红时再来,应该又是另一幅景象。
“黎兮枝今天穿那个短裙很应景,很生动。”这话出自一个业余男摄。
陈宿雾“戚满影的长裤衬得她像是个隐士。”戚满影听到了想打他。
谢揽光笑道“你还穿一身黑呢,像忍者。”
张浅予看照片“还行,不错。”拿过去给许溪午看一眼,许溪午闭嘴不说话。
“算了你看看我的。”许溪午把相机递了过去,四个男生去厕所玩了。
“女生拍照讲究什么光线,还要自然。”陈宿雾刚才任劳任怨拍了半个小时。
许溪午洗手,日常甩手“她们能拍照就要拍好看的,丑的后期也要变成好看的。”
谢揽光脑子进水了“那好看的怎么办。”
“P成美的。”
“那美的怎么办。”谢揽光一不小心把手机掉到洗手盆离去了。
许溪午站在原地看镜子“美的卖空调。”
谢揽光大脑泡泡爆掉,笑着看他一脸正经搞抽象的哥。
陈宿雾和何离亭在厕所里面狂笑,小视频都不刷了。
谢揽光笑着走了出去,许溪午在后面跟着。
戚满影“我天,这个是谢揽光。”
“这张好像梦境啊,这个氛围感。”
“要心动了,该死,太好看了。”
三个人凑在那里看许溪午随手拍的那张转角照,发出惊叹。
谢揽光凑过去看“怎么了怎么了。”
“你哥神了,把你哥借来拍照吧。”张浅予说。
谢揽光看看相机,嘴角放不下去了“这么厉害啊,不借,我也要用。”
许溪午笑着拿回相机看照片“把相机借你们吧,我也不会拍,这个相机像素高而已。”
谢揽光变成树懒挂在许溪午身上,笑得眉眼弯弯,阳光刚好一闪一闪的,丁达尔效应让光有了实体,让你的笑有了永恒时刻。
留在原地,转瞬而逝,带不走,不想带走。
岳麓书院,百年树。湖南大学,爱晚亭。
出景区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整个景区逛了一遍,随便走,在树荫下走,在桥上走,背着手走,倒着走,上楼梯,下山,去厕所,去小卖部,看文创,看园林,看文化遗址,看许溪午随手拍出来的大片,看一群傻子的迷惑行为。
旅行就是放松用的,要舒服和愉悦。所以走累了就排排坐看会手机,看一会就继续走。背着阳光走的时候可以在无人的路上玩影子,画一个大字,或者蹲在地上摆出兔子或者狼玩,没有人会说你。
谢揽光蹲在许溪午旁边,手在许溪午头顶伸出两根手指,许溪午在看着蚂蚁,发现自己多了两根呆毛“哥你的呆毛好可爱。”
许溪午笑了一下“好看吗?我女朋友给我弄的。”
谢揽光抓了一下许溪午的头发“丑,你在cos懒羊羊吗。”
许溪午“懒羊羊很可爱啊。”
“你不可爱啊。”谢揽光表情非常贱。
旁边几个人收集树叶围起了一队蚂蚁,然后看蚂蚁在原地转圈。
甩着包往回走,肚子饿的咕咕叫。
张浅予“饿了么?”
戚满影转头看“只有美团啊。”然后缓过来自己笑了。
吃的随便,点好菜之后就去了点奶茶,十步一家的茶颜悦色终于被找到了一间,甚至因为隔壁雪王的招牌太显眼然后没有看见茶颜悦色。
“我要蔓越阑珊。”
“桂花弄。”
来这里几天,那就一天三杯,势必要把每个都喝一遍。
“哈哈哈,我们这么喝不会回去就胖十斤吧。”黎兮枝说着吸了一大口。
谢揽光趁许溪午看手机去吸他的“栀子花味好浓。”
许溪午喝了一口“挺好,不会很腻。”
一群人吃完饭回去,谢揽光才想起来要退房,已经扣钱了。
另外一家酒店在江对面,在五一广场附近,可惜看不见江了,但是楼下就是商业街,凌晨都不会停歇喧嚣声,好在隔音好。
一群人把行李放下就出去了。
“走喽,去看毛爷爷。”
“怎么去啊?”陈宿雾看着手机问。
张浅予看了看手机“走过去吧,今天中午吃的好饱。”
谢揽光看陈宿雾何离亭“谁喊累谁做孙子。”
就这么走,女生戴着帽子,看着一群不怕晒,一直在那玩的男声担心“他们今天回去不会晒掉一层皮吧?”
抬头甚至会被刺到眼睛,刚走出去一条街,就被带了回去涂防晒。
再出来的时候天就没有那么晒了,温温和和的,笑着走。
还微微有风,真好真好。
过去的时候蹦蹦跳跳的,许溪午的相机内存都快要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