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再说一遍?”李天纯摇了一下谢揽光的肩膀。
“我上高中早恋一年半。”谢揽光定定的说。
“你糟蹋哪家的小白菜了?天呐,不会是我们带坏你们了吧?”王祈霖有点接受不了,毕竟他自己还是光棍一个。
“我家的。”
“我靠——”
靠了一顿,谢揽光终于被放走回家了——
许溪午靠在门边,看着被折腾得一脸疲惫的谢揽光推开门,然后靠在自己身上“天呐,男朋友,你的兴奋呢?”
谢揽光埋在许溪午身上,温温柔柔的靠着,许溪午托着就直接完全不用力了,像是要累死那种,找到了地方停脚,开始慢慢的恢复血条“放转转上卖掉了。”
许溪午抱着完全瘫软的人笑,轻轻地拍背“那卖了多少钱一斤啊?”
“不贵不贵,五毛钱一斤,一根小布丁就可以来一斤。”谢揽光抱着许溪午的脖子轻声说。
听得许溪午耳朵都红了,却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被你朋友精神攻击了?”
“是的,收到了如同别人家家长般的无微不至的关怀,把我从头到脚关怀了一遍。”谢揽光靠在那里说,许溪午走到椅子边坐下,毫不慌张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然后放在桌子上不再看。
“那你怎么回来的?”
“我直接站在他们所有人面前吗,告诉他们我谈了,还谈了一个帅哥。”谢揽光在许溪午后面玩着自己的手指。
“真的假的,感觉是假的。”许溪午笑着说。
当然是假的,谢揽光在中庭脚踏一张小凳子告诉所有“我谈了,街上拐了一个混蛋。”
有人在震惊之余问了一句“不是说是你家的吗?”
谢揽光现场乱编“拐回家不就是我的了吗?”
然后整个中庭的人都疯了,准备黑一下谢揽光手机看看到底是那条道上的,把谢揽光迷得鬼迷心窍,还带回家。
谢揽光当然不会说其实自己才是被带回家的那个。
“你俩完全不用微信吗?”王祈霖从小木屋出来“你的号只有网络没有生活啊,虚拟恋人啊?”王祈霖生怕谢揽光是被掰弯然后又被抛弃了。
自从戚满影的事情之后,这的人就在这里训练自己,接受谢揽光要被掰弯的事实,就算只是谣言,那也没有什么,这个东西早不接受晚不接受最终都得接受。
听到消息的时候,一群人感觉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不太够,谢揽光高考完的喜悦瞬间被出柜填满。
女生们笑着走开,留下一群人在中庭对峙,去给甜品店和花店挂牌子,全场一律五折。
“他对你好不好。”王祈霖说有点委屈抱着谢揽光说。
“好啊,你猜我为什么当时愿意去上学了。”谢揽光翻遍脑子想答案。
“你俩没做什么不该做的吧?”王所越凑过来问。
谢揽光一脸疑惑的抬头“不该做的事情指什么?接吻还是在一起睡觉?”
楚之余有点慌“睡觉只是单纯的睡觉?”
谢揽光更加懵逼了“床不用来睡觉用来干什么?难道盖同一张被子不行?我就只试过三个星期,没有事吧?”
王祈霖瘫倒在地,笑着起身“你俩谈了就算睡同一张床也是盖两张被啊?”
谢揽光坐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然呢?抢被子吗?”
真的要笑趴了,算了,这个并不好笑。
“让洲汀找个人来教一下,完了,谢揽光对不起,我去睡一会。”王祈霖起身走开。
一个被拽着看过片的人竟然一点想知道的欲望都没有,完了,学习的想法也没有,哦完了,他还谈了,更糟糕的是他对象也不太知道。
所有人要祝他们幸福了。
“程池他们有没有怎么你。”谢揽光活动关节问。
“没有啊,他们早就知道了。”许溪午脑袋枕在谢揽光的肩膀上,非常平静的说。
“嗯?早到什么时候。”谢揽光坐好,看小仙儿的脸。
“上一个暑假,和家长出去度假的那一次。程池和他女朋友看到了。”许溪午手搭在谢揽光后腰不动弹。
“我们没有在外面做什么啊,你告诉他们的?”谢揽光笑着问道。
“没有,去泡温泉的时候,你猜程池为什么被他女朋友赶到我那边就一直在看手机。”许溪午伸手去摸谢揽光的脸颊。
“猜什么,你不也在看手机,后边还怪我和望舒聊天。”谢揽光没好气的说道。
“望舒。”
“啧,陈年老醋,不猜。”谢揽光生气了,从许溪午身上下来,坐到了地上。
许溪午不太理解为什么谢揽光要坐到地上去“如果现在对面坐着你爸妈,我俩拿手机会做什么?”
谢揽光盘坐在地上,抬头看许溪午“能干什么,战争转移呗。”
许溪午低着头看谢揽光“那不就是了。”
谢揽光低着头想了一下,又抬起头“所以他俩是自己猜出来的?”
凭借一眼以及女生的第六感,一秒判定,并且冷静行事,大嘴巴传播信息,还不会引起谢揽光反感,这个从头到尾就是陈望舒演的一场八卦戏,通过不断地接触,把许溪午和谢揽光的小秘密全都扒出来,不是直接说,而是看聊天细节,因为喜欢的人真的会越来越像。
谢揽光两眼一翻,原来自己这么不小心就暴露了“所以当时四个人就我不知道?”
许溪午想了一下才说“没有,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胡扯,当时和程池已经在辩论了。
“不要啊,我感觉望舒人挺好的,我还想和她做朋友啊。”谢揽光在巨大冲击之后缓慢思考。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只是对八卦比较好奇,人品没有问题,那天除了套你话都是本性暴露。”许溪午摸摸谢揽光蔫掉的毛茸茸。
“他们这么好奇干什么?”谢揽光不解问道。
“因为整个实验室就我一个单身。”许溪午平静交老底。
谢揽光被这无聊理由逗笑了“搞你一个刚成年,他们好无聊。”
望舒是比较快入戏,许溪午其实更早,在看到程池朋友圈的定位的时候就想着要去泡温泉找人了,恰好谢揽光自己提了,一切就非常的合理起来。
许溪午时常觉得自己疯了。
“是这么无聊的了,所以我去了一趟实验室就回来了。”许溪午说着手机在那叮当响,于是就拿起来看。
又是药,谢揽光心里还一直对寒假发烧许溪午给自己吃的药心有余悸。
许溪午的药来历不明,自己还是吃了,这不就是自愿当小白鼠吗?谢揽光在一段时间对许溪午保持谨慎的怀疑状态,偷偷的怀疑,差点给自己离间掉。
当时整条呼吸道都是火辣辣的疼,说话如同刀割,说的那几句话简直像是遗书,谢揽光总感觉要不行了,一直在怀疑许溪午为什么没有紧张,反倒还让等一下。
当时自己是不是烧迷糊了,还是发烧太严重感染了呼吸道。一切自第二天醒过来就无从考知,退烧了,呼吸不痛了,全身上下都好了,并且许溪午没有一丝提起的想法。这让谢揽光开始怀疑那是不是幻境,自己发烧烧出幻觉了。
谢揽光为此对于许溪午和自己开始揣测,对于许溪午开启了长达一百多天的戒亲,知道刚才进门许溪午亲自己结束。对于自己,时常对怀疑爱人而难过愧疚。
偷偷去医院,抑郁症都出来了,这个谢揽光倒是没有多大注意,因为他感觉每天都挺高兴的。
谢揽光坐在地上摆弄那个蝴蝶球拍,弹了一首很不是很流畅的《32号夜晚》,许溪午听着笑了,给他录了一个视频。
不流畅是因为不熟悉球拍的构造,许溪午用这个弹就很流畅。这首歌的旋律谢揽光熟得不能再熟了,永远记得第八十个小节开始到一百三十五是自己最喜欢的部分,悠长绵密,反反复复。
从一个三连音开始就是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