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啊?因为爱人如养花和陈老太是同班同学啊。
许溪午是听彭有宁说的,谢揽光才想起来两位都是石门的,自己怎么就没有联系到一起。
彭有宁大胆猜测当时两个人一定有异常奇幻的双向暗恋,因为有一次彭有宁不小心把陈老太藏在床底下的陈年情书翻了出来,并且一眼就记住了杜老板的名字,知道许溪午要把人带去开家长会就一点不剩全都告诉了许溪午。
陈同学一定很明白暗恋不一定要出口,暗恋不要给对方造成麻烦这个道理,并且在收着杜同学情书的时候非常清楚自己的情感,有些人只适合在青春去喜欢,交定未来并不是那么好。
因为不想让最开始的情感遭到污染,被生活的残酷一点一点的抹上黑暗,所以愿意让那一份暗恋永远保持清澈明朗,现在一切看来遗憾都是泛着微微波光的园林隐塘,林影交织,半在实地,半在水中自由飘摇。
陈老太自由开明,告诉自己这是留在青春的一个小秘密。
如果硬要说有没有伤痛,陈老太也不知道,因为当年的事情太多,一翻炒,就会溢出锅。
在网上不断的寻找,终于为自己织出一件难以逃脱的大衣,扣上扣子就能把疼痛的肢体遮住,传递暖意,并且知道这都是自己能过去的。
当时怎么会不难过,想起青春遗憾陈老太也曾流过泪,彭老头安慰道:哭吧,一会就好了。
太久了,暗色的回忆飘向地面,最终以友谊尘埃落定,留下一点青色的土。
等谢揽光制裁够许溪午,探出头,陈老太已经拽着杜老板加微信了,杜老板大笑一下点开手机,和陈老太高兴的交谈着。
“你俩别躲了。”陈老太转身招手,谢揽光看见陈老太的皱纹都少了一点。
爱人如养花养了两朵花,一枝兰,一朵山茶。
许溪午想起来一句歌词:缠着吻着春风吹住我吗……
“怎么啦,杜!老!板!”谢揽光叉着腰说话,即便比杜老板只高那么一点点,带着笑意说话也是平视的样子。
陈老太看小情侣吃饭没红过,现在倒是红了。
谢揽光顺手一把刀飞过去“哎呀,陈老太皮肤保养的还是很好嘛。”
陈老太笑着抓谢揽光的衣服锤他,许溪午靠在一遍笑他。
许溪午不急不慢开口“陈老太还是很年轻,笑得挺好看。”
爱人如养花拍了一下许溪午肩膀“才多久不见,你也变开朗了呢。”
后边杜老板跟着两位去车棚“谢揽光让我看看你把车子糟蹋成什么样了。”
……
“拜拜。”杜老板升车窗,车子开走,谢揽光看着影子来了一句“匀加速直线运动。”
许溪午在开锁,抬了一下头,又听到谢揽光说“现在是刹车。”
许溪午把锁拆掉起身,谢揽光再来一句“哥,你知不知道我一米八了?”
许溪午有点疑惑,怎么说话跳跃性这么大“额,现在知道了。怎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长了,你想想,我天天中午吃不下饭,不想运动,压力这么大,梨汁那天展示了她学疯了,挠了一下头弄下来一缕头发,超级可怕,但是万万没想到,我居然长高了,你天天看着没发现吗?”谢揽光可能今晚玩疯了。
“就是因为每天都看着才看不出来。”许溪午骑着车,单手拿手机拍了一张夜景,很巧的是今天满月,整个月亮偏黄,像是调了相机参数水平一样,很清晰立体。许溪午又突然想起来谢揽光有一次晚上睡不着,枕在自己腿上看月亮,一伸手,再抓回来,说了一句请你吃月亮。许溪午觉得应该说月饼的。即便这个行为和猴子捞月一样不真实,但是谢揽光还是像杜老板说的那样“适时可爱”
现在是我的。
“哎不是这么说,你不感觉你看我不用那么低了吗?”谢揽光骑着车子看月亮,生怕不注意有小电鸡玩急刹自己骑到人家头上。
“没感觉,你回去帮我量一下。”许溪午收好手机。
想知道对方多一点,想让对方知道多一点,不想让别人知道太多,不想让对方知道太多,每一件事都需要量身定做。
谢揽光想着不要再失忆了,想记住很多东西,分享很多东西,记住许溪午每一次拍照的原因和正在做的事情,即便许溪午有时候挺喜欢随便拍,即便自己每天换头像的时候根本不记得在哪拍的,但是一定会知道许溪午对这个的评价。
做不到也好,那就演出来,演着演着就分不清是不是真实的自己,就可以成为真正想要成为的人。
世界就是这么行程单,只不过有些人没有演好,暴露了。许溪午想着自己要脱离世界了,因为现在没有演,自己完全暴露了,如果自己会氧化,估计已经黑得面目全非。
“过来,鞋子脱掉,腰挺直了。”谢揽光示意许溪午站到一面墙边去。
许溪午想起来谢揽光要给自己测身高的事情,放下书超谢揽光走去。
谢揽光站在墙边拿着铁卷尺,左手甩着,右手还带着护腕,动作透露一股奇怪的感觉。
许溪午看着谢揽光,盯得谢揽光有点不好意思“别看着我。”
许溪午没有站好,谢揽光拿卷尺戳了一下许溪午“站直了。”
谢揽光上下扫了一遍,确定许溪午脚跟碰着墙根,站直了,伸手放在许溪午身高线那一块,把尺子递给许溪午“你拉。”
谢揽光看着数字往下跑,最终在一八五点九停了下来,谢揽光啧了一声,直到这么测有误差,于是告诉许溪午“一八五。”
自己长别人也长,完了许溪午还比自己长的多。
“这一套动作好熟悉,跟谁学的。”许溪午看了眼自己的真实身高。
“当然是爷爷啊,他就给我测过一次,我还是第一次给别人测。”谢揽光迅速收拾好卷尺。
“所以测不准吗,矮子。”许溪午靠在墙边看谢揽光,谢揽光走到柜子边的时候回了一下头,看到许溪午揣着手笑。
心动一万遍,对象还是你。
许溪午长的谢揽光不太满意,许溪午在浴缸里的时候说可以再让他测一次,谢揽光看着水花心说现在说合适吗?然后坐在许溪午怀里背书。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狭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最喜欢这句。”谢揽光仰头靠在许溪午肩膀上,许溪午无聊伸手摸了一下谢揽光的喉结。
“爱屋及乌所以赤壁赋背的很熟是吗?”许溪午低头抱着谢揽光。
“哼哼,我哪首都很熟,背的时候简直像是共鸣一样,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我妈说她很喜欢醉翁亭记,我不会很理解一样。”谢揽光扳手指数自己背到哪一句了。
“别背了,把塞子拔掉加一点热水。”许溪午拍拍谢揽光的脑子。
谢揽光起身拔掉坐回去,许溪午说“起来,坐着了。”
高三的时间过的不是一般的快,转眼没了半个学期。
躺在床上就有了很多做梦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