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溪午醒了,把谢揽光搭在胸口上的手拿下来,轻轻的握着,有点冷,好像血都不会流过来。
许溪午开了盏暗黄的灯,不知道谢揽光到底醒了没有,叫不醒,却一直在流泪。
谢揽光感觉自己脸上的水少了一点,发现许溪午帮他擦掉了。
谢揽光脱离梦境就不太记得内容了“吵醒你了吗?抱歉。”谢揽光坐起来看许溪午。
“没有,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你在哭。”许溪午伸手把人拉回下来,谢揽光没忍住靠了过去,许溪午单手抱着。
“我哭的大声吗?”谢揽光问了一句。
许溪午就是没睡沉听到声音起来的“没有听到声音,不过靠的近甚至可以听到你的眼泪滴滴答答的掉在枕头上。”许溪午笑了一下说道。
“啊,也不知道怎么了,做噩梦。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
“要不要休息一会看个日出再睡。”许溪午看了眼手机。
“好啊,叫我。”
到六点了两个人还是睡死的。
谢揽光被眼睛干到不得不睁开眼睛缓解的时候看见窗帘又变成迷雾阳光了,就知道没起来,连许溪午都没起来。
发起床气。
“起来!说好的叫我呢?”谢揽光把被子拉下来了一点,去捏许溪午的鼻子。
许溪午皱一下眉,伸手握住手腕,发现是右手,就撒开了,强撑着坐起来去睁开眼“怎么了?。”
“你说的看日出。”谢揽光想着在山里看日出实是一件美事,有点小遗憾,毕竟今晚就回家了。
“没起来。”许溪午揉一下眼去找手机。
谢揽光想着要不算了,许溪午的样子感觉比自己还困“算了算了,你再睡一会吧。”谢揽光看了一下外边。
许溪午默默的打开亲爸的主页,把那个日出东方的头像亮给谢揽光看,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还在揉眼睛。
谢揽光看着许溪午不禁笑出来了“哥,你要不再睡一会吧?”
算是看了太阳了。
许溪午放了空,回过神看了一眼谢揽光,把手机转回来摁了几下“知道你可能有点想打我,所以我还是有录视频,因为实在没有力气去叫你了。”转手机回来,拍了整整二十几分钟,期间屏幕在抖,太阳升的很慢,一直到天光大亮。
“在外面呆了二十分钟啊?”谢揽光把许溪午推倒送回被子里。
“坐了一个小时,拍了半个小时,不要生气了,我好困——”许溪午有点不想动,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拉着谢揽光的的手安静了下来。
“起来干什么嘛,都没有休息好。”谢揽光躺下来再睡了一会。
“等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所以就拍了视频。”
手指很长,稍微动一下,动作都能挠得人心痒痒,想让这双手一直弹琴给自己听,或者另作他途也是挺好的。
还没上小学的时候,老宅里面一群小孩子,谢揽光和人吵架了,吵急眼了,被推了一下,谢揽光看到后面有桌子和花瓶,就用力推了一下桌子腿避免倒在上面,摔碎花瓶。
姿势就像自己推到自己一样,以至于有家长过来,被颠倒黑白的小孩子骗了过去,没有人扶他,坐在地上被人骂。
那位家长不仅骂谢揽光,还骂他妈,没教好他。
所以谢揽光从心底里讨厌小孩子,玩玩可以,让他来抱,哄小孩,那他估计只有生气的份。
还有呢,为什么家长会教他,付时运没有教过他多少东西,他不明白为什么骂了自己还要骂妈妈,真的是奇怪。
谢揽光呆坐着没理会发疯一样的家长,想着为什么,为什么没人信自己,为什么这种不辨是非的人也可以大富大贵,为什么这样的小孩子会如此,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委屈,明明不是自己的错。
谢揽光手刮到了,在跌倒在地上的时候,屁股非常的疼,麻痹了一下大脑神经,眼泪也就止住了。
“怎么了,四姑,怎么了。”许溪午一注意到动静就过来了,经过四姑身边的时候看都没看,只是走到桌子边看到谢揽光,没什么好脾气的说了一句“让开。”说着蹲下身子去拉谢揽光的手。
“他诬陷我家小雨啊,都气哭了。”四姑怜惜的看着女儿。
“谢揽光受伤了,作为大人就这么忍心看着吗?”许溪午回头找人“爷爷!”
谢揽光爷爷不在,可以说没人能帮。
许溪午爷爷就他一个孙子,还不被妈管,听着声就来了。
“揽光受伤了。”许溪午站在原地。
谢揽光眼泪终于出来了“她推的我,爷爷,她会变坏蛋的。”
四姑啧了一声“小小年纪会胡说八道了,我去女儿怎么会像你一样,许叔你可不要听他说。。”
“查监控嘛。”许溪午想着监控也不是瞎的。
“没必要吧。”四姑一脸嫌弃。
“有,我现在去看,溪午你等等,带揽光去涂个药先。”爷爷看了眼监控就走。
“叔,揽光也不是你亲生的,管这么多干什么哦?”四姑没什么好脾气,对着谢揽光还翻了个白眼。
“小雨也不是我亲的,那为什么我不喜欢小雨呢,自己坏别带坏了孩子,阿柏跟你在一起也是可惜了。”说着就走了。
一代人风气好不一定有能力给下一代继续营造好,所以两位爷爷都不太喜欢这么多人来,一方面是人有点乱,一方面是两个没家长管的小孩子总是被欺负。
后面监控视频出来,四姑都不好意思上桌吃饭了,小雨没什么好脾气的看着谢揽光,长得没谢揽光高就算了,还要扬起脸和谢揽光死死对视,但终究是没打过谢揽光冰冰的眼神,反倒将鼻孔也对着别人,显得很丑陋,谢揽光不禁笑了,侧开头一笑“很想建议你重开,但怕被四姑骂,就算了,但还是为你感到可惜。”
伸手推小雨的肩膀,动作没多大,力气倒挺大,小雨毫无预防的往后倒,大喊着“妈妈!”谢揽光笑着在原地看他!
四姑一句脏话出来。
许溪午在小雨后半步的位置,倒的差不多掐着肩膀把人弄起来。
爷爷倒是没有说什么话,倒是看了眼谢揽光手臂内侧的伤痕,像是陈年旧伤,但是冒着鲜血。
消毒的时候许溪午发现药箱里的药不适合祛疤,还不如前几天玩的药有用。
在房间里,谢揽光抱着许溪午哭“呜呜呜,为什么他们要欺负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