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诈你的。”洪子炎开怀笑起来。

顾少言翻了个白眼，轻笑一声：“看来叶老板没有告诉你。”

洪子炎笑了笑：“他说给我机会，让我自己问你。”

叶助没有暴露他的身份。

顾少言松了一口气，叶老板智商还是在线的。

他先发制人对洪子炎说：“你没必要试探，我认识你还听过你的歌。我叫乔安。”

乔安是顾少言上一世的主播名，他很熟悉。

“果然，你不是周明。”洪子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周明他……”顾少言正要说话。

洪子炎打断：“周明他在住院，我事先已经做过调查。”

“哦？”

“你们绿萝春还没有经纪公司吧？就算有这么大的名气也只能在酒吧唱唱歌。”洪子炎的语气里带着轻蔑和不屑。

顾少言扬眉：“叶老板不会喜欢你这句话的。”

洪子炎轻笑：“你们想签经纪公司吗？”

“据我所知，你好像不是经纪人。”

“想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

“不想。”

“那，考虑和我合作？”

“合作？”

“你们不签经纪人应该是不想受约束。可是，没人帮你们，你们很快就会再次变得默默无闻。”

洪子炎慢条斯理理了理自己的西服，“我可是当红的歌星，有公司，有人脉，有经验。你们跟我合作上一档综艺节目。”

“不要。”顾少言拒绝。

洪子炎的视线冷了下来：“理由？”

“你刚刚打断了我的话，我不和不礼貌的人合作。”顾少言告知洪子炎，他已经被pass掉。

洪子炎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说什么？”

“我不喜欢重复一遍说过的话，看来你的耳朵也不好，感觉合作起来会很费力。”顾少言有些嫌弃地说。

坐在副驾的小弟“哈哈”笑了两声。

洪子炎气得眉毛倒立。

快气炸的同时，他又仔细打量起身旁这个自称乔安的人来。

大半张脸被面具遮挡，只嘴巴露在外面。衣服倒是不便宜，都是一些轻奢的牌子。

洪子炎看过乔安站在舞台上的照片，他背着吉他，身体随着音乐摆动。作为同行，洪子炎一眼看出，乔安这人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但是他的歌声带着不一样的生命力，一股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好像无论面对什么艰难险阻都不会放弃的生命力。

有能力的人，恃才傲物，洪子炎勉强能接受一点。

“你是最近才加入绿萝春？因为周明住院？”

顾少言听出言外之意，洪子炎在提醒他只是充数的。

“是又怎样？”

洪子炎突然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

顾少言忍住抡拳暴打渣男的冲动：“凑这么近干什么？你眼睛也不好？”

“洪先生。”光头小弟警告的声音传来。

洪子炎动了动鼻子，一双眼睛紧盯着顾少言，缓缓拉开距离。

闻什么闻？死变态。

顾少言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

洪子炎轻笑：“不好意思，我眼睛不太好，要近一点看。近看后，我总觉得认识你。”

“哦？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说？”

洪子炎意味深长上上下下扫视顾少言：“你好像很了解我？”

顾少言反问：“你觉得呢？”

他嘴角上勾，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想合作的人是你，却还要摆出施舍的样子，真是难看。”

“我是谁，对我们的合作其实并不重要，你如果真想合作，就不应该打听别人的秘密，这样很不礼貌。”

“要礼貌，我喜欢礼貌的人，懂吗？”

顾少言收了笑。

被看穿的洪子炎没有丝毫抱歉，他饶有兴趣盯着顾少言：“懂了，不过你还会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礼貌吗？”

顾少言笑着拒绝：“不会。”

虽然他不喜欢爆红，但是他才不会让渣男蹭到爆红的流量。

车停在启星酒吧后门。

车门被拉开，一脸焦急的纪璇出现在车外。纪璇狠狠瞪了眼洪子炎，然后关切看向顾少言：“你没事吧？”

“没事。”顾少言下车。

纪璇拉着他往前走。

“乔安。”洪子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少言停住脚步，回头看他：“还有事？”

“你说的对，你的身份和合作没有关系。但我总觉得你拒绝我，和你的身份有关。”洪子炎朝顾少言眨了眨眼睛，好像两人很熟的样子。

顾少言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你想多了，我只是讨厌不礼貌的人。”

纪璇拉着顾少言来到化妆间，他简单说了洪子炎的事情。

洪子炎就是前段时间打听顾少言身份的人，他想和绿萝春合作，拿出了让叶助满意的条件。

“什么条件？”顾少言问。

纪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叶助很高兴，就答应让洪子炎坐在车上去接你。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的，没能提前告诉你。”

“早上叶助刚提醒我有人打听我身份，晚上我就在他的车上见到洪子炎。他什么意思？我要见他。”

顾少言起身。

纪璇拦住他：“叶助现在不在酒吧。”

*

顾少言刚上台便和台下的洪子炎对上视线。

他有些烦躁。

歌曲唱一半，视线一扫，又和吧台的宋鸣对上视线。

顾少言的心完全沉了下去。

他这才想起，小说里好像是有这个剧情的。

昏暗的酒吧里，洪子炎偶遇来喝酒的宋鸣。知道宋鸣进了《九剑仙》剧组，他上前嘲讽，两人起了争执。纪璇看到，上前帮了宋鸣，洪子炎记住了纪璇。

当初看这个剧情的时候，顾少言秉着吃瓜的心思，还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