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明沙听过猫叫春的动静,凄厉、瘆人,他问过鹿医生,神兽朏朏的发情会是什么样,鹿医生摇头说不知道。天下朏朏数千年来都没几只,要问,只能找翡翡一家。
乐明沙不想问。
所以当他埋在被褥间,喉咙里压抑着发出模糊轻哼时,还分出一点理智,庆幸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吗?
他和水吞了颗退热药,身上热度还真降了些,但那股难受劲儿挥之不去,他捂着嘴巴,怕一不小心叫得大声,草草解决过一次,昏昏沉沉睡到半夜,热潮再度滚滚袭来。
肚子好饿。
乐明沙费力翻找,只翻出一袋小饼干。他平时吃饭都在外面,回公馆自然去找鸿州投喂,再不济还有食堂,宿舍里有个小厨房,几乎没开过火。
他把小饼干嚼吧嚼吧垫了一口,想起厨房里好像还有大米,连忙拖着发热的身躯过去,先接凉水洗了把脸,稍稍清醒了些,正翻出米袋子往电饭锅里倒,就听门被敲响。
敲门声不快,很平稳,他的心跳却快了起来。
乐明沙没动,雪白的米粒缓缓流淌,在电饭锅里堆出了小尖尖。
外面又敲了一阵,随后一个声音直接送到他耳边:“开门。”
乐明沙更不敢开门了。
鸿州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第二句话紧跟着送过来:“不开我就自己进来。”
乐明沙磨磨蹭蹭到门边,一打开,鸿州臭着脸站外面。
“打你十几个电话不接。”
“我在睡觉,没听见。”
“在厨房开灯睡觉?”
“……”
乐明沙偷偷瞥鸿州脸色,小声道:“老板,你找我干什么啊。”
鸿州:“你说呢?”
乐明沙:“我不知道啊……”
鸿州被气笑了:“行,那我问你。”
他漆黑的眼睛直直看过来:“你打算怎么渡过发情期?”
啪!
乐明沙手里的米袋子掉在地上,白花花的大米洒了一地。
相对静默片刻,鸿州开口:“干什么,驱邪?”
“不是!”乐明沙道,“我,我肚子有点饿。”
他的腿微微发软,不知是情潮煎熬,还是小秘密被撞破。
鸿州抬了抬手,手里拎着个饭盒:“让我进屋吗?”
乐明沙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我现在不太方便……”
“嗯,”鸿州道,“让我进屋吗?”
乐明沙的心又不争气地跳了起来。人不在眼前只是心里念着,人到了眼前,那股刻在灵魂深处的依恋就占据上风,想要结实的拥抱,要充满亲昵意味的吻。
“鸿州,”他磕磕绊绊道,“你,你喜欢我吗?”
一条腿跨进来,大门关上,鸿州摸了摸他发烫的脸,在他嘴唇印下一吻:“喜欢。”
乐明沙:“喜欢朏朏,还是喜欢乐明沙?”
鸿州:“都喜欢。凡人乐明沙的躯壳里,有我最爱的灵魂,从头至尾,都是你。”
乐明沙眼睛亮亮的:“你想通啦。”
鸿州看着他的眼睛,低头又吻了他一会儿:“我不该不相信你,也不该不相信自己,我同时伤害了两个人,以后不会再那么做。”
乐明沙:“真的?”
鸿州:“真的。记忆可能消失,但爱不会。”
“嗯。”乐明沙郑重点头,主动踮起脚亲吻鸿州,唇舌交缠是甜甜的,吻着吻着就多了份旖旎味道。
鸿州察觉他异状,将他抱起,一边走,一边留恋地吻他,乐明沙道:“我难受。”
鸿州抱着他坐在餐桌前,打开饭盒,扑鼻香气激得他肚子又“咕咕”叫了两声。
“慢慢吃,吃饱点。”鸿州将筷子放到他手里。
此时的乐明沙还没留意那句“吃饱点”的含义,鸿州做的饭太过美味,好久没吃,第一口就让他心满意足。
鸿州亲他:“不着急。”
乐明沙缩起了脖子,感受到湿热的亲吻:“先不要碰那里。”
他眼尾泛红,咽下一口菜:“这是我吃过最大尺度的饭。”
鸿州咬着他耳垂磨牙:“倒也算不上最大。”
乐明沙:“……”
吃完饭,鸿州拿了纸巾擦手,乐明沙捂着脸,从指缝偷看,砗磲手串儿好像被弄脏了。
鸿州收拾餐桌的间隙,乐明沙体内热潮再度翻涌,他拖着虚软的两条腿回到小床上,鸿州听到动静赶过来,抚摸他额头:“又开始了?”
乐明沙低低喘息着,问:“鸿州,你怎么知道我有发情期,是翡翡他们说的吗?”
鸿州剥笋般剥掉了他的睡衣:“你是我的灵宠,你化形,我会照应好一切。”
乐明沙仰起脖子,承受他滚烫的吻:“原来你早知道,你当时,准备怎么做?”
鸿州低下头:“我没想好。”
乐明沙小小地抽了口气:“什么?”
“神兽发情,可以强迫进入冰霜洞,以寒气镇压,但你会很难受。”鸿州道,“我当时想,如果你愿意找别人……不管是谁,我都会帮你弄来。”
乐明沙:“我不可能找别人的,我只会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