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殿下,我已重活了一世,自然晓得将来会发生什么。”
这回赵景宁直接被惊的无法言语,这…这不是戏里才会演的吗?
再瞧未婚妻与好友,都面不改色,他便问:“你们都知道了?”
阮雁回带着歉意,勉强一笑:“景宁的脑子,向来是比较慢的。”而后她踢了赵景宁一脚,让他把张大的嘴巴给闭回去。
脑子转不过弯儿来的赵景宁,愣了许久才稍稍接受阮心棠重生之事,还大声感叹:“世间奇闻之多,我知道的还是太浅薄了。”
”对了,其实严衡给我一样也是重生的,所以我知道的事他定然也都知道,就怕他将这些也告诉郕王,那我预测的那些事,或许都会有变数。”
“什么?”赵景宁再一次瞪大眼,“怎么重生还能成双成对的吗?”
啧,这话宋离不爱听了。
“想不到词,可以闭嘴。”
什么成双成对,分明是严衡死皮赖脸,上一世缠着他家娘子不够,这辈子还上赶着惹人厌烦。
阮雁回再次替她那说话不着调的未婚夫致歉,“抱歉,景宁就是觉得太惊讶了,等他缓缓就好了。”
右脚又被重重踩上一记,赵景宁眨了下眼,神态恢复平静。“郕王那,我会让江霖去探听下消息,虽然不知弟妹的预测究竟是否会成真,但我觉得,还是早做准备的好,宁可虚惊一场,也好过打无准备之仗。”
“殿下说的极是。”阮心棠揉了下酸胀的腿,起身说道:“我知道的便只有这些,该怎么部署,我想夫君和殿下会有主意的。”
而她则是要对阮雁回说:“那日不管谁给你的东西,不要喝也不要吃。”
对上阮心棠极为正经的面容,阮雁回点了下头:“我明白了。”
肚子里的孩子这时候开始闹腾,阮心棠轻轻抚着,心想但愿一切都能顺利。
***
自被罚关禁闭起,赵景泰便再没出过王府的门,他几次三番央求着郕王让他偷偷出去溜一圈,但始终没得到同意。
且不说这是祁景帝亲下的旨意,但凡在外头被人认出,违背圣旨的下场可非他能承受的。
这半年来,赵景泰日渐消瘦,整日围着王府围墙转悠,嘴里咿咿呀呀的唱着小曲,这人呐就跟疯魔了似的。
郕王看在眼里,心疼的厉害,赵景泰再如何顽劣,也是他嫡亲的儿子啊。不过是玩弄了几个平民女子罢了,何至于如此。
可他不曾想过,若非他有意放纵,赵景泰也不会变成。
郕王对祁景帝越是不满,想要夺位得心便更甚。严衡作为经历过一切的重生者,劝说郕王改变策略,以免对方早有应对。
但郕王狂傲自大,根本没采纳严衡的建议。“如此更好,他们以为我会因此按兵不动,哼,我偏要反其道行之,赵景宁新婚之日,便是他的忌日!”
严衡见其不听劝阻,也只得放弃,骄兵必败啊,难怪上一世他手握重兵,却也难敌赵景宁的几千精兵。
或许,他该放弃郕王这棵大树了…
“叙儿,南国君主那边可有回音?”
裴叙今早刚收到的回信,里头南帝已然答应与郕王合作,但条件是,等郕王继位后,要割让边境三城给南国。
“这个南帝,真是狮子大开口。”郕王将信摔在地上。
裴叙小心将信捡起,“义夫不如先答应他,等您真登上帝位再反悔便是,以咱们大祁的兵力,难不成还怕他小小南国吗?”
郕王笑容阴沉,“你说的对,只是叙儿,你也是南国人,难道不怕本王起兵攻打南国吗?”
裴叙低下头,阴沉着脸,却依旧表现出臣服模样。“若非义夫收留,我早被那些人赶尽杀绝,叙儿既在大祁长大,便终身为义父效劳。”
“好,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
裴叙的身份便是宋离也难查出,他其实是南帝与大祁一农妇的私生子,当年南帝还是皇子时随军出使大祁,再回南国的时候被其他皇子的人伏击,逃至边境农庄,被裴叙的母亲所救。
待南帝伤好后,答应裴母会给她名分,可直到裴叙出生,也未见南帝派人来接她,以至于裴母郁郁而终。
南帝的儿子不少,裴叙的存在便让他们多了一个潜在的敌人,是以那些年裴叙经常受到刺杀,东躲西藏多年,直到在襄州遇到了郕王。
郕王对他有恩不假,但裴叙也明白,自己的身份也对郕王有利,这些年他没少帮郕王办事,南帝那里也全靠裴叙联络。
让郕王出尔反尔,也是裴叙有意为之,两虎相争,必得两败俱伤,那到时,他便能坐收其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