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太伤心,哭晕了,臣妾先扶她回去休息。”
皇后没多想,只叫宫婢好生伺候,随后自己也回了宝坤宫。
云祥宫里,赵景宁早已等候多时,看见宁贵妃进来连忙上前询问:“如何了?”
“一切顺利,人已经带出来了。”
赵景宁将“惠妃”接过,冗长的假发下赫然是祁景帝的脸。
“多谢贵妃娘娘相助,若没有您,这事情要难办许多。”
宁贵妃淡然笑了笑,“既是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我就平阳这一个女儿,只要她过得好我便心满意足了,景宁,剩下的可就交给你了。”
赵景宁点头:“贵妃娘娘放心,我母妃那还请您多加关照。”
“我在皇后的燕窝里加了点药,至少能让她昏睡两日,这便是我能做的了,你们抓紧时间。”
这招偷梁换柱还是阮雁回想到的法子,再由平阳公主出面说服宁贵妃,与贵妃合力借着探病的功夫将祁景帝换出来。
赵景宁知道这招坚持不了多久,是以再保证祁景帝安全时,让下属将马车能驾多快便有多快,到达湖州时,恰巧刚过了三更。
夜深人静,本该是入睡时,急促的拍门声却打断了屋内人的好眠。
雾谷神医顶着张黑脸去开门,见到来人更是没好气的骂了句:“吵死了,何事非得半夜来敲门!”
疲惫不堪的赵景宁还得好言解释:“半夜来访属实冒昧,但我父皇病重,还请神医救治。”
雾谷神医只看了眼祁景帝的面容,便留下句:“死不了,明天再来吧。”而后便回了屋子。
随行的下属见状,起了个主意:“殿下,可要进去把那神医抓出来。”
早听说了神医脾气古怪,不能用强硬手段,赵景宁吩咐下去:“在院外扎营,先休息一晚。”
此番赵景宁只带了几个亲信下谷底,是以用一个行军营便足够。将就着躺了一晚,等日出时他便再次敲醒院门。
这回出来的是宋离,昨夜他与阮心棠睡在后院,并未听到外头动静,看见院外的营帐才知他们竟昨夜便来了。
“佩安,神医可醒了?”
宋离知道赵景宁心急,当即便说:“先带陛下进来,神医这人脾性不随常理,你越催他反而越慢,且等等吧。”
连阮心棠都起了,雾谷神医还是没露面,赵景宁怎还坐的住,本想自己去请,却被阮心棠拦下。
“殿下要是真去了,老头指定生气,别急,我有法子。”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后头的卧房喊。“哎哟,这药草怎么都枯了呀!”
话音刚落,房门便开了,雾谷神医匆匆穿上鞋边往药园去,看见药草完好无损终于是松了口气,紧接着便去找阮心棠算账。
“你这个女娃娃,竟然拿我的命根子来骗人!”
阮心棠噙着笑上前:“许是我眼花了吧,既然你醒了,就帮帮忙赶紧给陛下治病吧。”
老头一撇头,“我这肚子可还饿着呢。”
阮心棠忙给宋离使眼色,“放心,我让人去镇上买最好的糕点,反正也得等,你就先看看陛下吧。”
这会儿雾谷神医才稍有好脸,还叮嘱宋离:“要肉包子,馅越多越好。”
说完他这才去给祁景帝诊脉,正如阮心棠所料,祁景帝的确是中了毒,而且还是奇毒。
“这是十日散,吃了这毒的人会睡上十日,若到时候毒还没解,便会在睡梦中死去。”
赵景宁算了算日子,“父皇已昏睡八日了,神医可有办法解毒?”
雾谷神医胸有成竹,说道:“这点小毒要是都没办法,我还叫什么神医,等着,我去熬药。”
要解十日散除了配制解药外,还需在头顶处扎针,让毒气散出来。雾谷神医专心为祁景帝行针,待三根银针刺激到头顶的穴位后,祁景帝忽的呕出一口黑血。
雾谷神医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毒血已经吐出来了,把药拿来给他灌下去。”
没错,就是灌下去。祁景帝依旧在昏睡,是以无法自己吞咽,这药纯靠赵景宁一勺勺的灌入嘴中。
“神医,我父皇何时会醒?”
面对他的疑问,雾谷神医只说:“那便看他造化咯。”他背着手往外走,小声嘀咕:“肉包子怎的还不来。”
赵景宁看着床上的祁景帝,叹息一声:“父皇,您一定要撑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