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谷神医气的吹胡子瞪眼,“没见过像你这么矫情的女娃娃!”
“我就当您是夸我了,诶老头,你这怎么也没种个菜养养鸡什么的,咱们中午吃什么啊?”阮心棠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不过她也是真好奇,这里一眼都能望到边际,的确是没看到什么能吃的东西。
雾谷神医这回真确定自己是请了尊佛回来,他叹了口气,指着崖顶道:“等会有人会送吃的下来。”
一直到午时左右,崖顶上有了动静。有只竹篮顺着岩壁上的藤枝慢慢滑落,直至落地。
“呐,吃的来的,去拿吧。”
阮心棠捂着肚子又装柔弱:“我这身娇体弱的,拎不动啊。”
雾谷神医狠狠捏了一把刚摘下的枯叶,蹒跚向前,将竹篮拎回屋里。
阮心棠笑眯眯的跟在后头,“这些吃的我来拿,这个我还是能干的。”
竹篮里放着个木制的食盒,瞧着简陋,反正不是高门府邸里会拿出来的东西。
盒子共有三层,一二两层是菜,三层是米饭和馒头。有肉有菜的,虽不如家中厨子做的精致,但味道倒是不错。
阮心棠吃着饭,问道:“神医,这饭菜是谁送来的,你家里人啊?”
雾谷神医明显一愣,神情瞬间黯然。阮心棠察觉道不对劲,便知是自己说错了话,若有家人,他也不会一人隐居在此了吧。
她转而变了眼色,笑盈盈的将面前碗里的肉夹给神医。“人生在世嘛总有遗憾,顾好当下才是真,有吃有喝有命活着,便是最好的事了。”
“你这女娃娃瞧着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到是老成。”雾谷神医不客气的将碗里的肉吃掉,对阮心棠的话倍感意外。
一碗饭下肚,阮心棠也就吃了半饱,唉,难怪最近胃口涨了,原是肚子里的小家伙作怪。
她给自己又添了碗饭,这才说:“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才知,世上任何事都不敌活着重要,只要人还在,总有希望的。”
“老夫过了大半辈子,倒不如你想的通透。是啊,有什么比命重要,吃饭吧。”
等雾谷神医再想盛饭时,碗里早已光了。
阮心棠心虚的挪开眼,“我现在可是两个人,胃口自然是要大些。”
雾谷神医本也没准备同她计较,只想着让上头的人从明日起多备些吃食送来。
肚子饱了,人也开始犯困。阮心棠将碗筷收拾好放回篮里,便准备回屋睡个午觉。
初来时满屋的药味闻着着实难受,可睡了一晚后,现下倒是觉得药香还挺安神的,至少阮心棠昨晚没有再重现噩梦。
这一觉睡醒便已日落,肚子又开始咕噜叫了,阮心棠推开院门准备去问问今晚有些什么饭菜。
到了院子里没见到雾谷神医的身影,隐隐约约的好似有谈话声从后院药草地里传来。阮心棠循着声音走去,便见地里有一男子正挥着锄头,在雾谷神医的指示下除杂草。
不用走进看便能认出那男子是谁,阮心棠唤了他的名字:“宋离。”
听见身后的喊声,宋离当即将锄头扔下。雾谷神医哎哟一声:“别砸到我的药啊!”
宋离置若罔闻,眼里只有他的妻子。
瞧着他面无笑容,阮心棠暗道:糟了,他定然生气了。
宋离也的确是生气:“这么大的事为何不让鸣昭来告诉我,你一个人跑到这来万一出了事该怎么办,还有…”他的视线往下停在阮心棠腹部,喉头轻动。“连自己有了身孕也不知吗?”
这事儿阮心棠的确有错,是以宋离生气也是应当的,她放柔了语气,低声认错。“我也是太着急了,想着早日找到神医,也好帮你们解决麻烦事。不过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放心,孩子没事。”
“我哪里是担心孩子,我是担心你!”
嗯?阮心棠抬头,眼里露出一丝疑惑:“我以为你会更关心孩子。”
宋离脸色更沉了,“一个是尚未成型的胎儿,一个是我惦念许久视为珍宝的妻子,你说我该关心谁?阮心棠,你记住,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位,没有谁比你更重要。”
阮心棠抱住宋离,眼眶湿润。“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
宋离悬着的心总算得以落下,天知道他知道阮心棠独自去找神医后,他有多心慌,好在她没事。